至于杀人之后会不会到良心难安之类的问题，东方不败自认无法与这情绪产生共鸣，便不多评价。江云楼听闻此言，有些好奇：“那么东方，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杀人时是什么样的情形么？”

江云楼回过神来，轻轻吐一气，从旁放着的碟里捻起一块儿糕吃了。糕虽然已经冷了，但是嘴里依然可以尝到一淡淡的甜香。

江云楼轻轻笑了一下。

“今日田伯光问我——敢不敢杀人？”

澄碧糕的手艺一直都很不错，自她被分到江云楼边后，可谓是大大改善了江云楼的日常饮。

他也起一块糕尝了尝，语气如常：“若已经死了，便杀了李莫愁报仇，若是还活着，就先把孩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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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瞥他一，：“下次再见时，你亲问问她就是了。”

他的神情中没有丝毫同情怜悯，桑三娘的义女，他连长相都不太记得，更别提会放在心上，今日睁睁看着那个女人逃跑时，东方不败也只是撑着伞，静静地站在她看不见的影，漠然的看着她狼狈逃窜的样。

一抹红挨着江云楼坐了下来。

江云楼无奈的一笑，怅然：“我从前以为我是敢的，临到却反而有些犹豫不决了，还被他看了来，实在是有些丢人。”

东方不败略显冷淡的声音在江云楼耳边响起：“不知是谁对我说过，怒伤肝，忧伤肺，思伤脾……依我看，你怕是要伤肺了。”

江云楼吐一浊气。

虽然桑三娘常常这样调侃他，但江云楼自己却觉得他可比纸的人壮多了。况且因着平一指的那一顿胡作非为，他吐了几血，就不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要病倒，今日在外面淋了雨回来，也只是抱着袖炉坐了一会儿就无甚大碍了。

江云楼顿了一顿，哂笑：“我以为我错了。”

的衣袖，一截白皙的手腕。

对于他们这样闯江湖多年的人来说，杀人也不过就是手起刀落而已，哪来的闲功夫去琢磨其中的对与错？

他们静静坐了一会儿，江云楼低低：“今日遇上的那名姑是李莫愁，当初她杀了英儿一家，又掳走了英儿的表妹，我原本答应了英儿要替她夺回她表妹的……只是不知，事到如今，她的表妹是否还活着。”

东方不败看他一，心里暗暗摇了摇。

只是嘴里的甜味，却没能蔓延到心底去。

江云楼幽幽：“我猜，你心里是不是在说我矫情？”

“……我的肺又不是纸糊的，哪能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坏掉了。”

东方不败不甚在意的一笑，拍拍手上的碎屑，悠然：“下不去手，只是因为情形尚未严峻到需要你死我活的地步而已。你游刃有余，并无命之忧，自然不会非要他的命不可了。”

死在他手上的人多的不计其数，到了如今，那些面孔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凉飕飕的。

东方不败假装没有听见这句话，缓缓说：“杀了人便要好被他的亲朋好友寻仇的准备，没有杀人，也要时刻准备迎接对方接下来的反扑。依我看，无论你杀不杀他，面临的麻烦都是一样的——既然都一样，又有什么对错的区别。”

东方不败回忆片刻，坦然答：“记不得了。”

东方不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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