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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楼宽：“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病，只是咳起来吓人一些罢了。好了，继续练字，莫要分神了。”

她原本江云楼叫哥哥，来学了几天字之后，却也跟着别的孩一起喊一声先生了。

江云楼刚送走了一群孩，以及非要看着他喝完一碗药的洛明和程英，便等来了心情极好的曲洋，他见曲洋兴，便问：“前辈可是有了什么好事？”

他搁下手中的东西，掩嘴咳嗽起来，虽然极力压低了声音，但在这样安静的氛围里仍是立刻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江云楼一愣，“广陵散？”

江云楼在心底松了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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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洋开门见山：“江老弟，你可听说过广陵散？”

说起这三字经也很有意思，短小悍，是他来到锦朝后从书上看到的，用来给孩启蒙很是合适，而他也亲告诉过几个学生，下一阶段他们会一起学习三字经。

与此同时，却有另一个念在心底萌生。

桑三娘给江云楼请过教中的大夫，这段时间以来汤药也从未停过，这一洛明与程英都是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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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在不该再拘在这一小方天地里了。

待江云楼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抬一看，包括洛明在内的好几双乌溜溜的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先生，先生，你还好么？”

“咳……咳咳……”

对于江云楼时不时咳上一阵的病，她也清楚得很，江云楼之后虽然没再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昏厥过去，但程英每次听他咳嗽，都觉得又揪心又着急。

江云楼想。

他匆匆扫了一嘴边的帕上留下的血迹，将帕收起来，冲程英勉一笑，：“我没事，你们继续吧。”

这一天下午，曲洋再次登门拜访。

程英迟疑的看了一江云楼在手里的帕，终于还是了。

洛明皱眉：“先生，你最近咳的越来越厉害了。你是不是偷偷把药都倒掉了呀？”

程英看他越咳越厉害，扔下笔，走过去扶住了不断咳嗽着的江云楼，帮他顺着背。

可再看一这一群屏着呼练字的小朋友，江云楼又觉得就算要走，也总该等他们学完了三字经再走，不然可就太对不住那一句句脆生生的“先生”了。

洛明不解：“那为什么这么久了都没治好呢？”

江云楼眨眨睛，故作轻松：“大人可不会怕药苦。”

从前门中有师父与众位师兄妹，在家时也有父母和两位兄长，皆是真心关于他，江云楼哪怕不是为了自己，也会为了亲人和朋友而保重，可如今在几百年后的锦朝，已经是孑然一毫无牵挂了。

她摸一摸程英的，温声：“吓到你了。你也回去吧。”

这还是曲洋一次对他提起广陵散来，他正要作答，曲洋已经迫不及待的继续：“嵇康死后，广陵散从此绝响。要我说，嵇康这个人，是很有意思的，史书上说他‘文辞壮丽，好言老庄而尚奇任侠’，这很对我的脾胃。但他说‘广陵散从此绝矣’，这句话我却很不服气，这曲又不是他作的，就算西晋之后失传，

事已至此，他又何必再惜，耽误了剩下的大好时光呢？

她一向最是乖巧听话，也十分善解人意，想来是明白江云楼不想让别人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