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不由得叹：“真好啊。”

没想到听见这话，肖卿卿小朋友非常理直气壮地回答：“因为姨姨好看啊！”

时夏站在安检，她和杜思远一家一起回b市，面前站着的是来送她们的苏明立和程云起。机场里远远算不上冷清，想来离别也并不会刻意避开团聚的时候。

时夏被归佩今天的所有不常理牌得疲力尽，她怀疑重逢时候看见的那个大方矜持的形象已经被喂了狗：“你别得寸尺。”

“姨姨！”在飞机上坐下后，时夏被一声甜腻腻的称呼唤回了注意力，她收回望着窗外的神，看见杜思远家那个五岁的小姑娘对着她撒说，“帮我把安全带扣上嘛。”

“是吗？”归佩这时候终于缓过来一样，“因为妈妈叫’青’，所以爸爸给我们取了这样的名字。”

“卿卿最了！”时夏摸了摸她的脑袋，称赞。

时夏不明白她为什么又说一遍这件事，但还是。

时夏叹了气，她发现今天她已经叹了太多的气，然而没办法，她走了一天，实在太累了，也不想再和归佩争辩“明天就走了”和“抱她一下”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或者其实她自己也是想的，只是这个声音被她埋在心底很的地方。

“好。”程云起不复那天晚上的脆弱，她本来就是最勇敢的那个。

“……你在哭吗？”时夏的神思回归了现实，她发现颤抖的不只是她的灵魂，还有归佩的。

这样地拥抱着的两个人，一个想着失去，一个想着得到。人世间的因缘际会，真是奇妙得很。

归佩持要送时夏回酒店，站在房间门的时候，她拉住时夏说：“你明天就回b市了。”

“你明天就走了。”归佩执拗地重复着，也不放开拉住时夏的手。

“所以你要不要抱我一下？”归佩盯着她的睛说，“就像以前一样。”

真好，这一听就是带着生的名字。

渴望在心底传来回音，却又无情地提示着她即将到来的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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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门诊或者上手术的时候，碰过比常人多许多的，他们大多被病痛折磨得冰冷僵，所以时夏早就忘了，本该是温柔的，就像现在在她怀里的归佩。只是生理上受到的那快乐比起灵魂的颤栗简直不值一提，这是她缺了一块的回归，是她冷寂心脏的死灰复燃。

“好。”时夏笑了，杜思远倒是板着脸训她女儿：“肖卿卿，自己的事情自己！”

归佩收了环着她的腰的手，摇了摇说：“是喜极而泣。”为了可以预见的失而复得。

“这孩，从小就跟你最亲。”杜思远看见两人的互动，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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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丫，妈妈就不好看吗？”杜思远比她女儿还幼稚，伸手去拧小姑娘嘟嘟的脸。

这些年里她们四个互相送机已经成了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所以也没有什么特别悲伤的情绪，只是这次时夏在离开的时候，默默地握了程云起的手：“如果有事情一定要找我。”

时夏探过了。

小女孩儿撇了撇嘴，委屈地说：“好吧好吧。”然后自己扒拉着小手扣上了安全带，“姨姨，我不！”她仰着脸问时夏，又笑得一脸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