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那一边的声音有嘈杂，应该是在上班路上：“她……我不知，但肯定有人希望她去。那不如让她主动击吧。”

“我……”柚的声音有些颤，“我去有事，今天可能晚回来。等会帮你锁门了啊……”

是错觉吗？是错觉吧。

钱倒在床上，脸苍白；左臂的伤已经被纱布包扎好了，隐隐还渗一血迹。

“咬的……啊，放心，测过了，没有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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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怎么了？

“怎么让她决定呢？”

“你……你怎么了？”柚扑到钱的边，“摔伤了吗？还是病人抓的？”

我们常说，世上没有互相不猜忌的侣。没错，人和人之间总是有隔阂的，经历的不同可以扩大这一区别。我们从无法互相理解开始，慢慢地互相抱怨和指责，直到完全无法沟通。到那时候，屏障已经形成，再也没有谅和理解的和平鸽可以飞到墙的另一边。钱这个决定的时候，可能还意识不到，她已经错了，错得离谱。

一切如计划。柚虽然嘴上埋怨，但听得来，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帮上忙的；希望另外一个男孩也能够一起去。毕竟，这不是什么万无一失的任务，任何的疏漏都有可能带来极大的痛苦。而如果两个孩一起来，再加上梁队长在旁边盯着，事的概率小一。

钱转躺下，背对着柚，不敢再看她的表情，生怕多说多错，暴了实情。

“你真的希望让柚参与来吗？”梁队长在电话里的声音有迟疑，“她其实还是想守着你的。”

“我没事。买的东西在那边，宋帮我带的你去吃吧……不用给我准备了。我先睡了……”

钱继续低着假装自己很疼。实话说，红颜料涂在手臂上，在这快要起来的天气里，还是有的。她同时还在留意着柚的反应——似乎瞒过去了。只是刚才自己说是被咬的时候，柚的神情飘过一丝丝短暂的停顿。

“所以这是他……抓的？”

而到了家门，柚才意识到，钱一直都没有回信。

柚跌跌撞撞地跑向天台，没有；书房，没有；那么只有虚掩的卧室门——

钱那边沉默了一会：“给我吧。”

“……？”

昨夜，当柚走天台去和梁队长对峙时，钱其实是醒着的：如果无法确保柚门去捡手机，就不可能有机会营造“私下见面”的氛围，所以她故意松手，让柚有一个来到天台的理由；而柚最终忘了捡手机，梁队长说，也想过就让钱自己来回收，但想想，还是给柚留下一破绽，希望她能自己想通整件事情。

“下午有个病人刚来，狂躁症发的时候扯断了固定的……嘶……固定的绑带。”

这也是昨天下午梁队长说服钱的主要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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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换鞋的手迟疑了。家里很安静，只有自己早上的空气清新剂味：她觉得自己上逐渐散发的气味不好闻。而以往这个时候，饭菜香味或者起码厨房的油烟味，已经现在了小小两居室里。

柚回到家，一天的课下来，她也是疲惫不堪。晚上学校的活动折腾到八，柚在这期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吃晚饭。她早就给钱发了消息，希望她能在下班之后一下晚饭，起码找个地方买好两个人的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