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又是自己那为女儿婚事焦心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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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赶在自己开尖叫之前醒了。

一看闹钟，已经六半了，离闹钟响还有半个小时。她见柚睡得还熟，悄声起去冲澡。下面黏黏腻腻的，实在是很不舒服。

钱从噩梦中惊醒。她梦见了很多以前和在一起的时候的事情。两个人之间其实没有太多的恩怨，除了掰弯对方这一件事之外，主要的问题都在陈家那边。即使是现在，昧着良心说，让钱复合，她都是愿意的——她在梦里的确也这么了。

而她一转。

再一回，陈在路灯下笑得惨然，完好的脸上倏忽间伤疤密布。她伸手，将其中一个揭开——

材小的柚仿佛当年的，瘦如包骨的手拿着一把小刀，银白的刀刃反着路灯惨败的光线，影里的脸上缓缓下，一开始以为是泪，用手一抹，灯光下一看，才知粘稠的鲜血已经到衣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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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全程都很害怕，直到听到结果才放松下来。

陈无奈地闭上睛，让微弱的激光束扫过角。可能会有寻常人家的姑娘会羡慕这样的生活吧？

“我还以为我要离开你了。”昨晚睡前，她钻钱的怀里这么说。

柚……两个人之间的情比较平淡，也是因为这孩本就是这样的格，求不来；

最起码的，就要有一张人见人疼的脸。

“不必在意，我会去解释。而你这边……比我情况危急的人大有人在，不必在我上那么多时间。观察半小时是吧？过一刻钟没起反应，你就忙别的吧。”

而世界上还有那么多面容全毁的人……陈摇摇。

钱扶额。偏偏这个时候，自己的怀念起了前女友的好。

治疗告一段落，医生从旁边的作台起，来到陈边，递给他一杯饮料。杯上着，画着海豚戏的图案。陈小时候最喜海豚，她一时讶异，医生是怎么知的。

这家容院的正门大厅宽敞舒适，太太小香鬓丽影互相奉承着；可只有医护人员去过的后门，却经常被两类人挤满：毁容后寻求修复的普通病人，和圣玛利亚救活了的“再就业劳动力”。后者贩卖自己健康的肤或其他组织给前者完成再造。那场景，陈只见过一次：如同炼狱。

过了一刻钟，治疗的红消退，陈便着医生放了自己走。一路门，到停车场的这功夫，起码遇到了四五个和自己一样，大价钱来容的太太小。四五十岁的杨阿姨看上去不过快三十，陪她来的肖小更是得像个中生。

“先不了吧，最近工作忙，经常通宵，还有差的安排。恐怕……不利于恢复吧。”

而这炼狱在失恋之后的噩梦中反复循环，直到她拿起小刀划向自己的脸……

旁边是沉睡的柚。她的伤已经基本愈合，除了新长来的上还包着防止染的纱布；全面的检在院时分过了，确认没有分脏腐坏、血细胞被载氧菌取代等“他们”才有的征。所以初步判断她还是个“人类”，还不是“怪”。

“您说得不错。可您的家人那边——”

“您的家人给您补报了五官调整的项目，今天能的是鼻填充。等会要行吗？”

“我只是去看看，我没有、我们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