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负傅总所望，实在抱歉。”余怀远立时站直，诚恳：“我现在便去继续调查肖钰铭。两个月内，所有与他有过来往的人，我都会查得清清楚楚。”余怀远匆匆收拾文件离开。

余怀远惊一冷汗。傅惊辰平日待他如友人，以致他天长日久失了分寸。

傅惊辰面朝窗外燃一支烟，良久放缓声：“你不是没有想到。你是不够用心。”余怀远心重重一。傅惊辰转过，目光定在他脸庞，“你知，容容是我认定的人。以后我都不可能再有别人……”余怀远似要分辨，傅惊辰抬手挡住他，“有些时候，容容是有一任。但这也是因他心地纯良，不忍别人伤心。于公，他是你的专艺人；于私，他是我的人。无论哪一方面，你都不该与他计较。怀远，你了十几年专业经纪人，莫非连这个理也不懂得？”

余怀远连连应声，一秒钟都不再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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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怀远面上现愧，低声：“我竟然没有想到。是我疏忽了……”

意难消穷追猛打，周家经营多年的关系网络，已然被摧残得七零八落不成局面。勉守住一人脉资本，只够周琪在新加坡开一家小公司惨淡经营。肖钰铭一颗废，无权无势，连国门都走不，又怎能神通广大，得到云天心掩盖的消息。

傅惊辰语气并未有多么严厉，但这番话讲来，已足够余怀远心惊。他与褚容素来不慎合拍。褚容回归后，情况有所改善。这回因褚容善作主张让角，余怀远难免又对褚容心有不满。但正如傅惊辰所言，他为专业经纪人，于公于私，都不至当真苛待冷淡褚容。或许他在无心之间，有过些许疏忽，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可明显傅惊辰不允许。

褚容未来半年时间安排非常凑，原本没有计划接拍新代言。但当国内男装品牌写意再三找上门，褚容竟擅作主张答应下来。傅惊辰起初颇为不解，随后方知晓，褚容年初拿下金辰奖，在颁奖典礼上穿的便是写意的晩礼西装。而那件明显已过季的西装，正是褚容重回娱乐圈时王猛送他的礼。褚容屋及乌，连带对品牌也另相看。余怀远得知内情后，照例对褚容一通说教。傅惊

八年前，褚容被狂影迷割伤脸孔。八年后，再次遭遇疯狂淑芬袭击，目标仍是褚容的脸。单纯一次，或许是孤立事件。时隔八年，目标一致对准褚容面容下手，傅惊辰很难不将两次事故联系在一起。他依稀看到一条时隐时现的丝线，穿越八年时光，牵连在两次事件之间。但隐藏在丝线之中的奥义，却又叫他百思不得其解。

傅惊辰又喊住他，抬手指一指自己，“容容与我，没有什么分别。怀远，你待他要同待我一样。”

傅惊辰站在窗前，看到余怀远小步跑写字楼往停车场去。指尖香烟静静燃烧，飘散淡淡青烟。傅惊辰的眉掩在淡薄烟雾中，更添一份凝重。

结束上午简短的工作会议，傅惊辰接到何煦的电话。何家小公兴采烈问他，有没有兴趣现场观看褚容拍摄广告大片。傅惊辰当然有兴趣。当即空余下的时段，驾车往摄影棚赶。

后脑血突突动，隐约传来阵阵痛楚。傅惊辰眉心，竭力压下不适。他一定忽略了某个关键节。八年前那场惨剧，他必须再查一遍。更彻底、更细致地查一遍。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