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浔将床前玻璃碎片打扫净，转去厨房接一杯清喂薛睿喝下。薛睿满燥却未能消减分毫，面上异样的艳红烧至脖颈，开始向上蔓延，嘴亦渴起。他意识昏沉，双手扯开衬衫领，一时迷迷糊糊还在要喝，一时又在喊，还情不自禁在床单上。

褚浔抓着薛睿手指尝试几次，顺利打开指纹锁。待将薛睿送至卧室床铺上，他才有空走到客厅环视一周。的确是一惹人喜的寓所，可惜浪漫有余温不足。便好似别致的样板房，可以欣赏，却不适合居住。

薛睿的公寓颇为致。曾有一段时间，国内娱乐媒衷爆料明星居所。薛睿这公寓，是各式各类评家一致追捧的家居典范。据说是艺术气息与生活需求的完结合，是“用诗与浪漫构筑而成的温巢”。

这等情形，他自然不适合留下来照料薛睿。但放任不予理会，又不知薛睿能否撑得住。

褚浔曾被那只手拥抱，也曾牵住那丽的手指，送到边轻轻亲吻。他还曾看过那只手批阅文件、冲调咖啡，或是在钢琴黑白键上轻盈舞蹈。而在这张彩单调的纸上，那只手静静垂落沙发边缘，似在等待再次被谁握掌心温柔握。

褚浔再如何迟钝，此时也大抵猜得薛睿究竟吃了什么药——或者说，别人喂了他什么药。

自后门离开酒店。

褚浔低将薛睿的手机退回主页面，正准备放回去，却发现主屏幕的纸，竟是他极为熟悉的一只手。那只手指骨纤长，肤白皙，指甲总是修剪得净整齐。圆的指尖，还透着浅淡健康的粉。

褚浔心中百味杂陈。每一分情在结束时，似乎总要有一个人会念念不忘、耿耿于怀。过去他只顾抓到手的一幸福，从不曾究傅惊辰为何要与薛睿分手，如今所

磕磕绊绊走到路边，薛睿神智已不太清醒。褚浔略觉烦躁，却也不能将薛睿半途丢下，只好脆拦下租送他回家。

薛睿已彻底沉沦海，脸孔埋枕，中呼唤的名字也已变作那只手的主人，“惊辰……救救我惊辰……”他尾音带着啜泣哭腔，一遍遍哀求，“救救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救救我……”

薛睿懵懵懂懂跌回床铺，双勉睁开，视线内却一片模糊，只依稀看到床边有一挑影，“玉成……”他将褚浔当了万玉成，汗的手抓住褚浔指尖，“……我要喝……”

褚浔大脑还未多想，双脚已大步迈至床边，伸手将薛睿回去，“老实！”

既已将薛睿平安送回公寓，褚浔片刻不留，立时便想离开。薛睿却还不肯消停，在卧室中折腾大声响。褚浔有心不，想到他不止醉酒，似还吃了莫名其妙的药，终是不太放心。走回卧室门边看一，就见薛睿双目闭，一只手在床柜胡摸索，将放置其上的一只玻璃杯打碎在地。一面混念着“、”，一面左右晃动，想要翻下床。若当真随他挣扎下地，他的一双脚怕也有的苦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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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浔思索片刻，自薛睿外袋将他手机取。再次用薛睿的手指解开密码锁，褚浔在通话记录翻找到万玉成的号码。拨打过去，那边却一直无法接通。褚浔皱起眉，向床上半昏半醒的薛睿：“我尽力了。你自己持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