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提及他与褚容的一过往，他自然便会想起，那半仍尘封于库房的电影。

果然叶导轻轻眯起，似在追忆怀念。中亦不觉低声重复：“多给一些时间……”

褚容的表现，或许放在其他任何一位导演中，都已堪称彩。但对叶导而言，还远远不够。距离金樽奖，更是相去甚远。

叶导顺着自己的思路，一径分析下去。傅惊辰听到后面，心已扎满尖锐的刺。他也终于想明白，再见面时，褚容为何对自己谨小慎微，与以往判若两人。

傅惊辰急一下，手掌着桌面，慢慢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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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中午，叶导送傅惊辰离开。在宾馆楼下，叶导尚叹息：“演员不认同角的情况，其实也很常见。但像褚容这么排斥的，我确实从未遇到的。不知他这些年，都经历了些什么……不过也还好，修养嘛。褚容现在情平

傅惊辰心燃气些微希望。片刻过后，却见叶导却仍旧摇一摇：“傅总，你知就这一个镜，剧组已经拍了多久？”他向傅惊辰伸一只手掌，“五天。整整五天。”

傅惊辰微微惊讶。

叶导燃一支烟，目光延伸向窗外，“拍这一幕戏，我能觉到褚容很痛苦。是褚容，不是安臣……他迫自己投，可脑中始终有一弦绷着，要将他拉回去。反反复复，褚容就像被悬在半空，退都没有方向。”

只因在褚容心中，他们两人的过往，是一个不应发生的错误。那错误令褚容悔恨，亦令他负疚。

傅惊辰脸骤变。

叶导又叹一声，“我不是不起时间去磨。这片云天主投，傅总既然已放过话，《侵蚀》的投资不设上限，那我还会有什么顾虑？只不过，”叶导清瘦的脸布满皱眉，刻的皱褶里显沉重无奈，“剧组里的人磨不起。褚容更磨不起。”

“他不认同安臣的情。特别是第二人格觉醒之后的安臣，让他到荒唐、残忍，甚至可笑。我问过他，为什么最初看剧本时没有这觉。褚容说，因为那个时候，他还是他，安臣还是安臣。他们是界限清晰的两个人。当他开始戏，沉到安臣的情之中，他逐渐成为安臣。脑中那弦便绷了，不断提醒他，他的所作所为、他的情、他的愤怒、他的绝望，都是荒唐的，没有意义的。为此去伤害其他人，更是不可饶恕的罪过……”叶导皱眉，似也在奇怪这其中的缘由，“说实话，我拍了这么多年电影，还是搞不懂褚容的想法。我只能理解为……他的内心，对安臣这个角有极大的抵。他抗拒表现安臣的情。认为安臣的情是一个……”叶导拧着眉，极力寻找一个恰当的词汇，须臾：“错误？对，是一个错误。这个错误，一定及到了褚容的某个底线。他突破不了，所以当他更地摸到安臣的内心，他会下意识去批判，而不是彻底安臣……现在表演上，就是他被这批判了枷锁里，难以释放自己的情。”

“昨天褚容主动提要退。我去找他聊了一夜。那时我发觉，果然如我之前所料，褚容演不安臣的第二人格，不仅仅是因为技巧，更是因为他的不认同。”

“前面七天，拍了十几页剧本。后面五天，都用来打磨这一个镜。效果你已看到。坦白说，我仍然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