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认真演一叶导的作品，作为一名演员，此生无憾。

所以，安臣是他唯一的机会。

似乎是受到剧情牵引，一些久远的记忆碎片，在大脑中激起伏。褚浔闭上睛，将那些无谓的回忆压制回去。

或许从某个角度上讲，他与安臣，其实是同一类人。

褚浔反问他，“后面还有多少剧情？”

褚浔手中剧本，心有火焰熊熊燃烧。他立刻打开电脑，据已知剧情，动手撰写人小传。

没有人可以忍受一张丑陋的脸，在大荧幕上哭笑戏。更何况，被暴力破坏过的面肌群，会失去对微表情的准控制。而这恰恰是为演员的基本素养。

秦野沉默片刻，轻轻笑声，“不愧是当年可与沈薛齐名的人。连这也猜得到。”

“秦先生，”褚浔万分郑重，对电话那边：“我想试一试。”

他可以失败，可以平庸。但他不允许自己再浑浑噩噩，放任这千载难逢的机遇，再次从指间逃走。

这个角，与他有微妙的契合。不是格或事态度，甚至不是情观，而是那被抛弃、被辜负后，从内心薄而的愤怒。普通人的愤怒大多导向于毁灭。而安臣，除去想要毁灭一切，他潜意识中更想看到的，是亲手将背叛自己的人疯。

他不可能再遇到第二个像安臣这样的人；更不可能奢望还有第二个导演会想起他。为了那些曾经蹉跎的岁月，和那埋心底，被无奈搁置的、好又遥远的梦想，他必须全力以赴去争取。

一个演员，一旦失去完整的脸孔，无论他拥有多么令人艳羡的天赋灵气，都注定要被戏剧这个行当、注定要被观众所抛弃。

当时的心境，已经在岁月的消磨中变得模糊。褚浔只还依稀记得，当第一个疗程结束，医生为他拆去脸上纱布。他从镜中看到自己重伤后的面孔，尖叫一声便将镜摔得粉碎。而后仓皇跑去推开玻璃窗，想要直接翻过窗，从十几层的病房去。

照上面的号码打过去。电话接通，秦野语气快，“怎么样？褚先生对剧本还兴趣吗？”

多年前，褚浔在一场情战争中惨败局。他痛苦绝望，整个人变得歇斯底里。向每一个试图靠近安他的人，发快要冲破膛的愤怒和不甘。仿佛自己已被全世界背叛。那时他以为，人生最大的伤痛莫过如此。直到不久之后，他暂时中断正在拍摄的电影，独自去外地散心。在一次晚归回酒店的途中，被尾随而至的凶徒用匕首割伤了左脸。

“大约三分之一左右。”

“杀人的安臣，是他的第二人格。”褚浔并未询问，只是陈述自己的判断。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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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导的片，当然不会如表面这样寻常。他定会在平淡陡起转折，再用妙的叙事拆解整个故事架构。最终拍的作品，通常又是另一个脱胎于剧本的崭新故事。

他又尽两支烟，回到房间，从剧本中翻秦野的名片。

褚浔空着的那只手，缓缓收握拳。

褚浔眉锁，一边思索，一边快速敲击键盘。他将自己带剧情，丝剥茧剖析安臣的思维、情。修修改

“傅惊辰！”褚浔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耳边大喊，“你敢走房间半步，我就敢让那个贱货再也演不了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