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朦胧间，褚浔听到王猛对司机：“麻烦换个频。”

车内开着气。褚浔坐上去便脑昏沉，合上睛只想瞌睡。

前方的男人应声回，面孔俊秀白皙，依然是熟悉的模样。

“阿浔！”情急之下，王猛情急之下声截断他，伸手抓住褚浔左手，“你是最好的。一直都是。”

王猛报了地址，将自己的外脱下，轻轻盖在褚浔上。

究竟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褚浔向往安稳宁静，厌恶一切会令人失去理智的情。在今后的人生里，他也不愿再为自己规划任何一场情故事。

窗外风声更大。司机旋动钮，电声噼噼作响。

褚浔额抵在车窗，呼平缓长，似乎已经熟睡。霓虹斑驳变化莫测，透过车窗，在角眉梢飞逝掠过。忽明忽暗的陆离光影中，褚浔看到一个形修长的男，站在前方光充沛的天光下。

但文仔有句话，亦到了关键所在：王猛刚而固执。只要褚浔边还没有别人，他便会找无数个理由，让自己继续等下去。

女主持小茹声线低柔，在这个不同寻常，又分外清冷的冬夜，趁机带听众回顾一些娱乐圈久远的往事，“记得六七年前，国内娱乐圈，还有两位年轻男演员可与薛睿齐名。当时他们被称为影坛三少侠。据说三少侠的情特别好。更巧的是，他们还曾共同演过同一古装剧……还有人记得吗？小茹记得很清楚，另两位少侠，一位是现在仍然活跃在影坛，成就与薛睿不分上下的三料影帝沈蔚风；另一位，则是褚容……很多年轻的朋友，也许已经对褚容没有印象。但在当年，三少侠中发展最顺利的，不是薛睿也不是沈蔚风，反而正是褚容……褚容年纪最轻，外形最亮，演戏也充满灵气。那时曾有人预测，新生代男演员中，第一个拿到影帝的应该就是他……只可惜，后来发生了一些事，褚容远走国外退娱乐圈。这颗正冉冉升起的新星，再也没有等到能够大放异彩的那一天……”

司机开了广播，仍旧是金樽奖的相关报。不久之前，最佳男演员得主已经揭晓。薛睿惜败于国本土明星。

王猛不解其意。

“小辰哥！”有人在大声呼喊。声音年轻清亮，仿佛便是多年前的自己。

起初也许会辛苦、会寂寞，时间久一些，却开始享受一个人的轻松自在。

褚浔回答不。

实在想象不，到了今天，竟还会有人可以面对面向他讲这句话。

褚浔叹息：“为我这样一个人……值得吗？”

褚浔凝神望着他，长久沉默。直到王猛隐约困惑的神情，褚浔方轻声说：“猛，值得吗？”

他已好孤独终老的准备，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褚浔怔愣一瞬，随即摇失笑。

王猛立刻去路边拦车。大约过了十多分钟，才等来一辆。

“容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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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这桩事，似乎总要与狂和盲目结伴而行。上一个人，便只看得见他的好。等情的甜渐渐消退，仍旧陷落其中的人，又往往会变得偏执疯狂，甚至面目狰狞。

暗中叹一气，褚浔挣了挣自己的左手。王猛不肯松开。褚浔也便随他去。扫一几乎空无一人的街，说：“先回去吧。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