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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昭走过去，喊了声一棠。

应昭低看了一。

还有他自己都没去探寻的一知半解。

应昭：「那我哪敢，他不是听他老板的吩咐么？」

这对缺失这氛围太多年的应昭来说实在是很引人的地方，这絮叨里会趁孔一棠不在说一说关于对方妈妈的事儿。

人生何其短暂，又何其漫长，为了让这段情不逐渐枯燥，也得用这样细微的包容去泽，退让、计较、考虑、醋意……都是情里必须存在的因素。

应昭对情也不是游刃有余，这么多年下来，她始终保持自省的状态。

密集的墓碑，目前的小路却没什么人。

但故去的人就不用顾忌了。

那大概是她自己潜意识里其实很介意，介意对方这么不顾自己的状态，可另一方面，她又有酸楚。

应昭抿了抿嘴，「是啊，所以你补偿我一下，今天我们去转一转吧？」

那次她突击回去，孔一棠漉漉地回来，连拐都不带门，也是这样站在墓前，一言不发么？

是纯粹的，但如何让这份长久不衰，确实要费尽心机的。

孔一棠：「你是不是觉得他走哪跟哪特别烦？」

白发人送黑发人听上去就爬满人间悲叹，老人被酒气浸染的气里提到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的亲生女儿都是悔恨。

她自己失去母亲的时候其实也不过十几岁。不过她平日里虽然还算沉稳，但在她妈祭日的时候去上个坟，还是絮絮叨叨的。

故事是很普遍的家人阻挠的恋故事，只不过女方犟过，男方识趣过。

不然世界上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关系呢，安一个位置，说一些位置以内的话。

生活里有很多事情无人可讲，再好的朋友也说不的窘迫。

墓园的旁是松柏，而松柏的一边延伸过去的都是方形的墓碑。

记忆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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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应昭面前说话的气几乎都是快的，语气词里都是企图更一步的亲昵，这时候自然地依偎过去，「你自己开车来的？」

而孔一棠是她想定走下去的那一个人。

她站在那里，一只手撑着拐，周围就好像形成了一个怪圈，天那么蓝，光也不错，偏偏就是她，挂满寥落。

应昭：「是啊，顾正川还嘟嘟囔囔的。」

她和孔一棠的情已经到了一个可以望到以后的定，很多东西不用宣之于，全凭漂浮于相之间的那心有灵犀。

孔一棠：「那你怪我咯？」

分享固然是加固关系的诱因，但至少还是得留一线自我对话的东西。

孔一棠很好认，快秋的季节穿着一件立领的白衬衫，下摆扎灰的西装里，臂弯里挂着一件薄的开衫。

蒋家的人都很好，偶尔去吃饭对她也很情，蒋老爷能絮絮叨叨地说很多。

应昭也没想到为什么那么刻。

孔一棠转，看见她走过来，笑了一下，「你来啦？」

乔音是她人生本来就略微沉闷的基调里一声挂于弦上的音符，但她猜不透。回忆起来，对方变成那个样和她当初不自量力地想接手脱不开关系，但因果缠绕，怎么也没办法个是非曲直来。

孔一棠，余光里是蒋韵墓碑上那张年轻时的照片，又轻轻地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