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棠，你不要把我想得太好啦，」应昭伸手撩了撩孔一棠的卷刘海，「当时答应，是觉得有趣。我这些年活得实在是枯燥无聊，想验不一样的。」

孔一棠低声说。

「哦？」

应昭后半句故意说得绵绵柔柔，孔一棠觉得都被这调调给酥了，趴在对方肩上，「我那时候没想怎么样。」

小时候她是一个胆小的人，不敢一个人睡觉，总拉着她妈一块。她爹常年不回家，回家两个大人也不睡在一起，只不过会在客厅里说话，那絮语声残留在她的记忆里，长大后变成疑团，她想让这些前尘被时间化，但一件件串联在一起，好像也没办法忽视。

怕应昭像她妈那样从容地离开。

「不过也恰好是你，恰好是你来了。」

有些奇怪的觉伴随着她，她总觉得不安，在每天比她更不安的恋人面前，最后还是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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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时候情倦怠很容易放弃，或者找个寄托，孔一棠听应昭这么说，松了气，「那如果是别人呢？是个男的？」

应昭把对方的原话又踢了回去。

「嗯？」

但每个人都要因为选择付代价。

她的肋是应昭，她怕的的确不是聂齐，是应昭。

「哎呀真的啦我那时候就想当你的妹妹。」

孔一棠摇，她一直不敢猜，又不肯觉得应昭是个随便的人。

我好没用。

说害怕，应昭其实也没什么，那个在机场伤她的男粉丝，最后定论是受人教唆，他家境不是很好，急需用钱，认罪的时候很平静。

应昭笑了一声，「情妹妹男友力这么，还窝啊？」

应昭：「你猜一下？」

就这么一个偏偏，偏了有些不一样的以后来。

应昭去见过他，男生瘦的个儿，坐在那边，低声说了对不起。

「天底下这么多人，偏偏就是要送我回去，偏偏是你在那个时候约我吃饭，偏偏是你提包养。」

「第一就觉得你不坏，想着凑合着吧。」

「我不知，但也没有如果啊，是你自己来的，用……那神看我。」

「不是你求着我让你包养么？」

「我是个坏人。」

跨过伤这一坎，她的胆好像大了，在那个小巷里用最后的力气划向聂齐的睛，对方的血滴在自己手上的加速了她的无畏，面对继母的态度，甚至父亲，还有周遭人看异类的神看她，她都没什么觉。

她这样想，

「我不猜。」

「现在不是我的情妹妹么？」

应昭什么都没说，孔一棠也没说话。

她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注视着孔一棠，像陷了某个属于她自己的空间里。

每个人的选择都不一样，世界上有千千万万条路，有时候你以为只有死路一条，但也不尽然，闯去了，也可能是生路。

应昭从到尾似乎都跟着两个字挂钩。

孔一棠：「我是求着啊，但没想到你居然还真答应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我幻听了。」

「真的。」

到现在也是，她窝到需要自己的肋来安自己。

「别想那么多了，聂齐因为你想针对我的话，那我也不能一天到晚躲着吧？」

这是无所谓，跟不怕不一样。

「也不用躲，我其实不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