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牢长呼一气。不，我从未有恨。有的，只是怨。怨你至始至终不能认我，不愿想起我......怨你不顾往昔情谊肆意玩我。龙儿，倘若有朝一日让我知你这几月的所作所为都是故意的，到时候休怪我不留情面。

“跪下。”

蒲牢瞳孔微微放大：她回来了？

少主的府邸建在小岛西的山地上，房屋低错落有致，每一扇窗都能看到心旷神怡的海景。

蒲牢皱眉，她不叫这个名字，是少主扣在她上的。

蒲牢珠移动。

少主说：“芙蓉娘，我不在的日里，你想我吗？”

蒲牢梳洗完毕，挑了件简单的青衣穿上，跟着侍女登上最的阁楼。

蒲牢想了想，说：“今天的豆我都摘完了，海陀经也抄完了，合香也磨好了，没有落下的活。”

少主又一遍重复，声音像透明的玻璃珠落冰河：“跪下。”

蒲牢候在原地没有动弹，等待主人的命令。

挽着双环髻的丫鬟拉开青松障，房内天窗开，嵌在黑夜里的月亮又大又圆，一不小心就会掉下来。

蒲牢回过神：“啊，她回来了？”

姑娘掩笑：“嗨呀，家又没有责怪你偷懒，是少主回来了。”

蒲牢回，淡淡的：“我没有什么说的。”

少主两手叠放在腰间，凝神闭目：“绿芙蓉，过来。”

么不愿与她相认？还是说......她才是认错人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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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淡淡地笑：“你肯定不会想我，我知，你在心底恨我，恨我把你掳到这与世隔绝的孤岛上，每天折磨你，害你与你的朋友失去联系，无法与你亲的龙儿相聚。我还知，你在心底怕我，因为我是无恶不作的西弗少主。”

姑娘牵着她的手走上石路：“是啊，少主回来了，传你去伺候呢。”

蒲牢沉一沉眸，慢慢走过去。

蒲牢低下，两手藏在破烂的布袖里瑟瑟发抖。她等她很久了，一直在等她。等她想起过去，回忆起所有，等她与她相认，投她的怀中。

等到那一天，她一定要抱住她，然后......

蒲牢从石上下来，姑娘上前握住她的手，撩起她因油污黏在一起的发丝：“看看你，都脏成什么样了，每天都在海边发呆，有这时间还不如多打整打整自个儿。”

“绿芙蓉，绿芙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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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牢的一矮下去，左弯曲，贴在木板，再放下右，跪立在她脚旁。

少主说：“其他人都下去吧。”

那——这一次她会不会认她？

少主闭着说：“说说话吧。”

“我知了......”

着小的姑娘提着裙摆汲而来，振臂呼喊：“绿芙蓉！绿芙蓉！”

蒲牢看了她一，冷漠的少主安静躺在绒毯上，神情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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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略一欠，退障。

“在主人面前，隶该怎

“绿芙蓉。”远远望见蒲牢，姑娘笑开颜，急忙跑过来：“快回去沐浴更衣！”

少主卧在人榻，着月白长裙，左右各绣一只白鹤，两相飞鸣。

她转过，灰蓝的眸映蒲牢沉寂的面容：“芙蓉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