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小人抬着轿走了过来。

过了一会，葛卿又笑，“季娘啊，你说......要是万一青海神看到了我们的灯，会不会真的显灵呢？”

顿了顿，葛卿眯起，抬看着天，“也最容易破碎。”

葛卿一双桃灵，无辜的很，“我真不知，这灯不都五颜六的？我叫丫鬟买的，来的时候随便拿了两个......”

蒲牢心底暗笑：有这样的父亲，难怪女儿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葛卿拣了几个玉米籽穿在一起，在蒲牢的手腕上，垂着说：“我娘说，这是保平安的。”

“怎么说？”

葛卿笑：“对啊，鼠嫁女，平常很难见到，正好今天有，我带你来看看。”把八宝盒拿给蒲牢，“你去给他们吧，他们一定会很开心的。”

蒲牢噗嗤笑了，“那人家还不给你爹气死？”

小贩笑着拿给她们几盏紫，“这才是祈福灯，粉红的莲是少男少女求的姻缘灯呀。”

蒲牢拎着八宝盒走过去，小人们兴地手舞足蹈，纷纷向蒲牢叩拜，还给了她许多五谷作为回礼。

蒲牢甩袖就走。

葛卿说：“比如有一次，我小时候念私塾打架，把一个男孩打伤了，先生领着男孩爹娘来找茬，那边的夫人要跟我爹理论，我爹说：你家儿连个女娃都打不过，长大也就那息了，赶找个好师父教他练武吧，什么时候功夫到家了能打赢我闺女再说歉的事，不然找我是没用的。”

“嗯。”葛卿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我娘很早就去世了，但她教了我很多东西。娘懂得很多，是我心中这个世上最伟大的女人。”

蒲牢笑了笑，“那你的父亲呢？”

蒲牢闭一下，冷声：“你说这是祈福灯。”

蒲牢没有母亲，每次听到别人提娘亲都会有些好奇，“你娘？”

蒲牢哼一声，“你知自己讨厌了？”

蒲牢淡淡地笑。

刚才我们......”

蒲牢说：“因为她已经被气死了。”

葛卿说：“是啊，不仅把人家气死了，还把我气死了，隔三差五那男的就来找我打架，烦不死我。”

葛卿说：“人总是要有一两缺陷的，要是太完，距离太远了。”笑一下，拍两下蒲牢的肩，“不真实。”

葛卿急忙去追，“季娘，我真不知！而且我的名字是你自己要写的——”

远传来敲锣打鼓声，村的田里亮起橙的火光。

“为什么啊？”

蒲牢沉着脸说：“不会。”

蒲牢看着红衣小人说：“是鼠吗？”

蒲牢看着葛卿的面庞说：“你娘一定是位绝世人。”

蒲牢说：“你再多嘴我现在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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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卿扁扁嘴，“我爹啊，我有嫌弃他。”

葛卿嘟嘴，“啊？我这么讨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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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卿捂嘴，“我不说了。”

葛卿想了会，说：“我爹......很难说的一个人，总之想法总和一般人不一样，经常会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跟他生活每天都心惊胆战的，生怕他又搞什么奇怪的东西来。”

葛卿噗嗤笑了，“绝世到谈不上，但她的确很。嗯，天外飞仙。她温柔善良，古灵怪，冰雪聪明，对于每件事总有自己独到的见解。要说缺的话，我觉得只有两个：第一，贪吃；第二，太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