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又过了几日。

这日午后，无风无情，冯素贞代东方景去赴场约，却不曾料想，迎来了等候三年的人。

不再想问这些年你都去了哪里。不想责怪你心狠留我一人饱受相思之苦。只要你此刻还能站在我的面前，真真正正地回到我的旁。

可是太瘦了，从前圆的脸如今变得消瘦小，下削尖了，衬得一双愈发的大，垂着眸睫抖动似乎每一下都扑在冯素贞踌躇的心上。冯素贞觉得心像是被沸浇着，烈又痛楚鲜明，无法想象她吃了多少苦，无法想象她如何活下来的。或者本不敢去想象那过程。

“真是个执着的姑娘。”

“找到了又如何？”封南石握着茶杯，垂着眸，他问着这话，面容极其沉静。

天香不知何时拿了一支竹笛，那竹笛极其光，可见主人一定常常握在手中抚摸。

她今日约了东方景来，打算与他相认，却谁料等了

冯素贞望着那来后便径直坐在角落靠窗托着脑袋满脸不耐的人，心中从未有过的满足和欣喜，可她不敢上前，脑中描绘了上千次二人再次相见时候的场景，甚至也有这样遥遥相望，可是真正面对的时候，她依旧无法与梦境相分离，经历太长的等待，太多次守望过后的落空，太多次绝望，前的一切变得轻盈而不真实，她害怕一走，一碰就会消散，到来依旧只剩她一个人独自面临绝望。

天香笑着摇首，转了转手上的竹笛，“那有什么，瞒不住我便不瞒了，只是不想大哥你左右为难，不然我早回去修理那臭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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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哥哥也算是慧，封了大哥尚书，应当是要重的。”

冯素贞手上的酒杯不知何时已经自手指间落，酒倾洒在她素白的衣袍之上，一染开来，慢慢的浸肤，像是此刻被喜悦胀满的心。

还没有见到天香以前冯素贞积累了千言万语要与她说，然而她真的站在面前时，冯素贞却恍若时隔经年，所有言语都被散在年里，剩下的只有经久分离后滞涨的酸楚。

封南石摆摆手，“圣意不可揣。”走了几步又突然顿下来，“额，差忘了，听说那日你一明月楼就有人跟着你一路到了我们之前暂住的酒楼，只怕你想瞒也瞒不了多久了。”

天香吃了最后一块糖醋排骨，皱着的眉才微微舒展开来些许，净自己的嘴角和双手，抬首才惊觉已是黄昏时刻，心中好不容易淡下去的情绪复又回笼。

她吃东西还是那样大朵快颐，没有一位皇家公主的矜持贵，甚至不带一丝寻常女儿家的斯文秀气，吃的豪放肆意，仿佛能够驱散一切，但是望着她吃，也会让人觉得诧异又忍不住艳羡，世间会有这样的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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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南石握了握旁妻的手，叹着，随即起，“你不好，早些歇息，明早我就要去上任，往后有事尽找你嫂嫂。”

“哈哈，是祸躲不过。”

后者摇摇首，“哎，可怜在下平白捡了位公主养在家中，不知是福是祸。”

“我不知，我就想找到她，因为一切都要等找到她我才能决定。”

她还是那样喜甜，不知节制，面前放的全是甜腻的，似乎隔着遥远的距离也依旧能够嗅到她周围甜糯的芬芳香气。

言罢拉着香君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