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话，又好像还有好多话没有说，从上学到社会，从青少年到成人。

顾冰指腹挲墓碑上的照片，指尖描绘着脸的廓，渐渐模糊了视线。

顾冰缓缓摇，暗叹自己想太多。

天气凉，温度并不，但顾冰一路走到已汗薄衫，秀的鼻尖上泛着薄汗，额也挂着汗珠。

顾冰靠着墓碑坐下，絮叨着这些年发生的事。

送玉兰，要么是将朵摘下来串成一串，要么是将玉兰那一整枝剪下来。要么一串，要么一枝。

一束……这个量词。

墓园坐落在郊区。

早该来的事，一直被她拖到现在，顾冰抿了抿，暗叹自己究竟有多固执。

走到半上，顾冰从包里掏手机给黎桐语打电话。

顾冰开了许久的车，终于到达了山脚。

“我先走了。”顾冰，走向她角落的那辆粉超跑。

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顾冰找到了墓地所在。

在妈妈这个小女人面前，爸爸哪怕是百炼钢也化为了绕指柔。

顾冰脑中一闪而过的念被她抓住，季云薇每年都会送上一束玉兰？

天空不时飞过去几只小鸟，万里无云。

兴许季云薇是将好几整枝的玉兰凑成一束送来的也不一定。

“帮我订一张去平县的机票，两个小时以后的，越快越好。”

“我得走了，时间有晚了，我还有饿了。”顾冰慢吞吞说，抿看到那排屹立的小树苗，又补充了一句，“给妈妈的玉兰树呢，妈妈会喜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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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死赖脸死缠烂打来着。

“要是爸爸在就好了，我记得当时爸爸哄生气的妈妈特别有一。”

微风不时拂过脸颊，带来空气中的阵阵青草香。

“铁

“她和你的格很像，对我很温柔，我错事了她也会训我。长得漂亮就算了，饭还特别好吃，有时候我都在想她到底喜我什么，但她就是喜我了，嘿嘿嘿。”

“是，顾总。”

半晌，黎桐语为难，“顾总，平县没有修建飞机场。”

从前置车厢拿几棵玉兰的树苗，右手提溜着锄，顾冰踏着台阶拾级而上。

顾冰和顾明夫妇告别后，踏着轻快的步伐下山。

站定在墓地前，顾冰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心情格外的平和。如一潭碧绿的湖，平静无波。

“我想你要是还在，你肯定会喜她的。”

那腆着脸往前凑的模样，哪里像是外叱咤风云的明晖集团总裁。

肚咕咕叫了起来，顾冰从包里掏手机看了，下午四了。

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顾冰围绕着墓地了一排玉兰的小树苗。

“对了，妈妈，我还喜上了一个女孩。”

“她爸爸的事，和她无关啊。这不是她的错，我还是喜她，你们也会……喜的吧。”

“对了，二婶还说，她每年都会给妈妈送一束玉兰，我想着送玉兰不如树来得实在。等到开的季节，这里该多啊。”

幸好，现在也不算太晚。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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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冰了鼻，随手一抹脸，怔愣着站了起来，“我没想哭的，她现在还在生我的气呢，我不知怎么哄她才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