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国忠一边掏一颗弹递给自家队长，一边好奇问。

她不是未曾觉得，擅自接近又擅自疏离对方的自己太过自把自为，然而，知是知，在选择之际，她还是选择了疏离。

拂在盔上的发丝，落在顾双溪鼻尖里，不再仅是馨香，还隐约带着一奇特的诱人香味，人的，香味。

她一怔，随即淡定的弯捡起弹，还。

盔隔绝了外界的杂声，只余微弱的引擎声与风声，世界，倒也暂得安宁。

“啊，抱歉抱歉。”

顾双溪轻轻一笑，笑容有些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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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双溪摊开手，打算接过弹，怎料却是接了个空，那颗弹垂直掉落地面，发‘哐啷’一声脆响。

所有人都没在意这段小曲，除了一个人外。

顾双溪死死咬着牙关，双赤红的在内心哀求着。

虽说很想把靠在对方背上，但理智还是阻止了妄动，说好要疏离，就别再有过多亲密碰了。

这香味极其勾人，某些想法也随之在顾双溪脑中不断叫嚣着，咬上去，咬上去，咬上去！！

可惜这一个世界，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去拥抱你，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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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双溪暗暗一叹。

“一颗就够了，我只差这一颗。”自杀，可不需第二颗。

她的视力早在一小时前便开始衰退，不，不只是视力，连带力、听力、嗅觉、，全整机能都在大幅度下。

她想反对，可是没有理由反对，也没有说话的力气反对，只得苦笑。

或许是今晚的月太，得她都变得了，甚至觉得街边的一楼一宇，都是那么温柔缠绵。

然而，事违人愿，她越想快，车速就越发缓慢下来，只因杨国忠的一句话。

是

“大家都累了，疲劳驾驶可不好，还是先下车休息一会儿，吃东西再走吧。”

凌晨，一多。

杨国忠显然没听到顾双溪话中暗蕴的意，只是以为她说手枪弹夹差一颗弹。

有可惜而已。

也许只有她自己知晓，自己每说一个字，每动一手指，每呼一气，都是那么的艰难苦楚。

很抱歉，请原谅我的任，好么？

三车飞驰，时间飞逝。

她勉抬起手腕，眯凑近手表，琢磨半响才能瞧清时针分针。

她走到杨国忠面前，缓缓。

顾双溪自觉状态越发的恶劣，不仅溃烂面积扩大着，而且连手脚直觉都麻痹了，不受控制的在轻轻颤抖着，好似中风的病人。

“阿忠，给我一颗弹，一颗就好。”

托车停靠路边，所有人下车，包括顾双溪，她极力装作自然，自然地下车，自然地说话，自然地休息，自然地冷落温儿，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温儿，快，再开快，再开快！我不知自己还能支撑多久，可我好想在你我离别前，送你最后一程！所以，求你开快！！快！！！

如此贴心的话语，落在顾双溪耳中，却宛若魂的音，让她痛苦加倍。

温儿从开车时候，已经觉得顾双溪有些反常了，先是反常的冷淡，再是反常的沉默，然后是反常的颤抖。

再持一下下吧，就一下下。

“队长你没弹了吗？一颗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