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坂琴定定地看着白发少年离去的背影，在大雨中消瘦笔，仿佛无论什么灾厄都无法使它弯折。他就像层层叠叠积压着云雨的晦暗天空，正酝酿着一场足以撕裂一切的风暴。

御坂琴被这番话惊得全都在发抖，她不顾一切地想要追上少年的脚步，却被另一个人拦了下来。

土御门元挥手驱散了惊讶神的护士，也转离去。

土御门元走到门外，对房间内查看情况的医生和护士招招手，待人都走尽了后带上了房门。

所以求求你，别让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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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的滴从他脸颊上落，但御坂琴知那不是泪。

一方通行在病床上听到了这个死讯。他的右组织已经完全坏死，在最糟的情况下只能选择截肢，那时手术刚刚结束，是土御门元带来的消息。

“你难就没有一觉吗？！上条当麻已经死了！你连一滴泪都不能为他吗？！”御坂琴声嘶力竭地喊着，白井黑一手撑伞，一手担忧地护在她前。

末了又怕这样简短的一个词语让人听不懂，补了一句：“你们都去。”

人群在这个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悄无声息地注视着他。

没人知他在那里站了多久，直到黄泉川穗小声地开唤：“回去吧。”

“别碰我。”

大约几分钟过后，房间里传来掀翻东西的响，和某个人近乎癫狂的嘶吼，又过了一会儿，那恐怖的声音逐渐细弱，变成了无力的低声啜泣。

那个人似乎是上条当麻的朋友，很，有着一金的短发，平时都是小混混一样不修边幅的样，唯有今天穿了黑的正装。

他的脊背得笔直，全然不像是有任何一脆弱和伤痛。

他没有回。

“还是我带你过去吧……”

“一方通行——！”御坂琴突然神错般地大喊，不顾葬礼上不可声喧哗的规则。

很久之后，少年的嘴角扬起一个讥讽的笑容，他说：“你如果真的难过就一起去死好了。在这里哭得这么伤心，谁又听得到呢。”

那名少年站在雨中，平静地看着那方墓碑，垂着眸，仿佛只是在看一件再平凡不过的品。

但是他没有睁开双。再也没有。

御坂琴在想他是否会大声哭泣，又或者是沉默地泪。

“别去追他。”土御门元对她摇了摇，并不打算解释个中缘由。

他听完后在床上静静躺了会儿，说：“去。”

那个少年死了。

对于未来，我们曾经有上千上万预测，却终究没想过这样的结局。

一次都没有。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愤怒，好像在看到少年用死亡都换不回那个人的一滴泪时，她的世界就破碎了一个角落——连这片天空都在为他哭泣了，为什么你却没有泪？如果连你都不曾泪，那我们的存在又是为了什么？

尸于昨日从格陵兰海的冰层下被捞起，他的肤因寒冷透青，睫染了霜雪，双闭，看起来只像是静静睡着了一般。

眶因为哭泣变得红的御坂琴抬起，循着争吵声的源看去——白发少年上穿着医院的病员服，外面罩了件黑衣，双手撑着拐杖一步步执拗地向墓碑走来，后跟着面担忧神的长发女人。

他毫不在意地用尖锐的话语刺伤了在场所有默默泪的人：“我不打算在这里和你们一样浪费时间。哪怕我抱着墓碑哭得再惨，这世界也不会为他的奉献激涕零。我不想为了这舍生救人的行为动容，在我看来，他只是救了一群不知恩的愚民，毫无价值。这样的行为如果能够让你们良心到一安宁的话，那你们就继续这样吧。”

但是最终都没有。

一方通行的脚步停顿了一下，转过来用冷漠的目光看向御坂琴。

一方通行冒雨向前走着，上的衣顷刻透，仅存的一条左让这段短短的路程十分艰难和漫长，但他还是来到了墓碑前。

于是他说“好”，撑着拐杖转过去，没有一丝留恋，也终究没有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