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通行沉默地摇了摇。

御坂琴没有回答，而是恐慌地后退着，她被说不清的畏惧攫住了理智，大脑中一片空白。终于，她的后背撞到了走廊的金属墙，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样跌坐在地。

那里什么都没有，沉默又令人安心。

一方通行平躺在白的病床上，泛不正常青白的手臂上扎着几只，他看着输里的一滴落、内，变成支撑着自己生命的一分。

他想起了御坂琴的话——二十年。

“为什么你们可以这么善良？”

不是消毒还是合伤的疼痛，仿佛都影响不到他一样，那瘦弱的连轻微的颤抖都没有。

不是什么样的痛苦，在重复叠加之后都会变成无奈的麻木。

也只有这时候，她才能真切地受到这个男人一都不，他这半生失去了太多，失去了姓名、失去了朋友、失去了亲人、失去了挚、失去了一个人类该有的一切。

“你现在不杀我。”一方通行看着面前女惊恐的神情，了快意的笑容：“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疯了。

她拿起被脱下的黑外盖在一方通行上。

第05章.years（岁月）

“停手吧。”

“医生——！医生在哪里？！这里有人受伤了——！”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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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许多人的上留下了痕迹，但唯独抛下了他。所有人都已远去，只剩他一个留在原地。

白发男人仿佛失了魂魄一样颓然坐在椅上，神空地凝视着墙的某一，与刚才同御坂琴在一起时简直判若两人。

医生的手停顿了一下，将合线剪断后淡然地笑了：“我早该知的，你给自己留的退路从一开始就被堵死了。”

在听到冥土追魂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一方通行突然转过了，漠然的神逐渐转为癫狂，他说：“绝不。”

结标淡希看到他上的伤，虽然已经被合好，但黑的细线和白的错着，仍旧目惊心。

“你不疼吗？”她皱起眉。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停下这自残的行为。”

“因为是‘一方通行’啊。”

已经彻底疯了。

“要合伤了，需要麻醉吗？”

结标淡希安静地站在房间外，看着那个男人微微弯曲的脊背。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大声呼救，转过便对上了一方通行冰冷的神。

安眠药的药效大约已经过了半个小时，所以他只能睁开双，凝视着房间中无边无际的黑暗。

“我已经老了，可能没办法阻止你了。”

他亲看着曾经牙牙学语的幼儿成为的少年少女，看着同龄人步社会后角堆起虚假的笑，看着周围成年人直的脊背逐渐佝偻，或增添了几缕白发、几条皱纹，或睛慢慢昏再也看不清。

那个男人像觉不到她的存在一样看着空的墙发呆。

青蛙脸的医生用酒小心地为一方通行上的伤消毒，虽然不在致命的位，但两人撕扯的时候伤被搅的一团糟，都狰狞地外翻着。

已经步履蹒跚的医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房间。

“接受至亲的离去是件不容易的事，但每个人早晚都要迎来这一天。”

“如果他还在，一定不希望你这样。”

他不顾是否会更多的失血，还在伤中的刀甩到御坂琴面前，刀刃在地面上碰撞了两三次，留下一路红的痕迹。

就算是关乎于某个人的死亡。

一方通行就那样看着御坂琴的模样，突然发了扭曲的笑声，像是要把嘴角都撕裂开一样，疯狂的大笑着。

御坂琴忘记了，从相识之初就早已明晰的事实：这个男人本就是个彻彻尾的——“你这个疯！”

“你怎么不穿上衣服？别着凉了。”

见他不打算应答，冥土追魂说：“这就是你给自己留下的最后一条退路吗？”

就算明知是错的，也要走下去，因为除此之外，已经没有别的退路了。

一方通行缓慢地眨了下睛，了一个浅淡的微笑：“我早就觉不到疼痛了。”

御坂琴已经不知到底是自己神不正常还是所有人都神不正常了，她拼尽全的力气挣开了男人的双手，像逃离什么怪一样跑会客厅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