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把你和岳群山的个人恩怨待一下。”

喻文州握在一起的手互相了，发一声拖长的“嗯”，眉心微蹙，边思考边回答：“从岳群山那个南方小兄弟说起吧。那个小兄弟是山坳里的走的人，和所有渴望在城市里立足的年轻人一样，他留下孩在老家。稍微有那么些不同的是，他比别的人大胆，敢于跟各个上的人混。他知自己这样容易招惹麻烦，所以从来不告诉别人，他在老家有亲人。我就是这样幸存下来的。”

他说得平平淡淡，黄少天绷着一张脸听，然后发现自己竟然没法儿控制张，心脏在腔里动得异常快速。

“大概是九岁那年的除夕前，我父亲没有回家，也没有寄回来钱。那年很奇怪，冷得天都下雪了，我爷爷说，再没有钱寄来我们就过不了年了，所以他领着我去城里找我父亲。关于我父亲在外面的事情，我们都不太清楚，爷爷找了很多地方很多人，才知他死了。爷爷年纪大了，心脏不好，这个消息把他吓得大病一场，二月二那天，也死了。”

“也死了”三个字说得特别轻，好像带着一气，引得空气起了一丝颤动。

不，空气才没有颤动。颤动的是听者。

黄少天盯着自己那不受控制抖了一下的指尖，觉得不可思议。他把目光移到喻文州脸上，只见那人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弯，像展不开的笑。虽然时机不对，但有一霎那，他真的很想吻他。

这份暗地里的心思令正直的黄警官有儿尴尬，他敛了敛目光，尖无意识地了一下角，轻咳一声：“你…..你接着说。”

“命运很神奇，我一个人在城里浪了半年，居然让岳群山给捡回去了。他把我捡回去的时候，还以为我是女孩……”

闻言，黄少天眸光一聚，倏地盯住喻文州的睛，他听到自己心里有弦“嘭”地一声断了。

喻文州像是对他的反应有些吃惊，但很快给他回了个安似的笑：“我说过，他没有成功。那时候我还不知他就是那个我应该恨的人，只是为了自保而跟他周旋。我成功了几次，他似乎开始赏识我的机灵，没再对我动念，倒是一天天把我养成了他的爪牙。直到有一天我接到瀚文，该知的事情，才终于都知了……对了，正常剧情发展，这时候我应该开始计划复仇了，是不是？”

黄少天：“……”

好像还真是。

喻文州虽然开了个小玩笑，但却收回了笑意。他缓缓地叹了气，声音变得清冷：“老实说，我想过很多次怎么掉他。但是，如果我手掉他，我仅剩的亲人，我弟弟卢瀚文，该怎么办？”

黄少天动了动，没能接话。

喻文州留下这么个问题之后，也不再说话了。

问询室里无比安静，他们就这样无声地对视。过了好半晌，黄少天起来：“你休息一下，我等会儿再回来。”

喻文州，默然凝望黄少天离开的背影。

冬季节，天黑得很早。一个去来，这个世界就被笼罩上了一层薄薄的夜幕。黄少天捧一杯开跑到院里透气。小冷风着，几心肺里，还是堵。

现在他有两件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