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医院时已经很晚，并不是适合探视病人时间。周翟带着绑得严严实实的周翌了周父的病房。

“所有的赌徒都是这样的。”

难他了。”

周父仿佛陷了回忆里，并未接话。

靳言知他老板又在惦记五年前的那个人了。事实上，这五年来周翟洁自好的名声都快传遍整个b省的上了。

靳言刚走到书房门，隐约听见周翟轻声念着的内容，立刻站住了，示意后的人都在门稍等。

靳言低思忖了片刻，“下注吧。”

“老爷这个月情况怎么样？”周翟从车上下来，边向宅里走边问跟在边的靳言。

当然他老板并非真的清心寡。

周父皱眉，“好歹是你大哥，这像什么样。”

周翟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您当初不是说‘咬死一个，也没关系’吗？”

靳言一雾，“？”

“你以为我真的不知，是你去威胁的方谦，是你把那些东西曝光的？”周翟嘲的说，“你不过是要证明我和你一样，名利场里混久了，没什么放不下舍不得的。我会忘了他，像你当初忘了我妈一样。”

见周翟关了电脑，靳言赶带着人来，“周总，这是上次您要找的职业经理人。”

靳言一直以为照这位的脾气，在一年前老爷病倒，他独揽大权的时候就会不停蹄的飞去把人抓回来锁好。小周爷的势力，金屋藏十个也没问题。

周父无视坐在地上挣扎的周翌里的怨毒，阖答，“知了。”

周翟扯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一边在文件上签名一边，“我这位大哥，孝顺。晚上去趟医院，把他也给我请过去。”

周翟习惯的去摸烟，“开局一直在赢，最后一局要你压上所有的筹码，你下不下注？”

这场面靳言已经司空见惯了。

“我妈知你前妻怎么死的，我妈怕我也被你的仇家死。”周翟单刀直，仿佛非要把周父从不提及的往事全倒净。“她求你金盆洗手，当然，我妈太傻了。”

周翟，这些人是他要找来打理两个新立的公司的。但开会的时候他自己明显有些心不在焉，这情况不多见，靳言识相的快速结束了会议。他收拾资料去前，周翟突然开问他，“玩博彩吗？”

周翟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怜悯，“你就差那么一，如果你再醒悟的早一，或许在我妈死之前你还来得及跟她表达你的后悔。”

这是两人第一次正式提起已经过世的周母。

“为什么？”

周翟继续自顾自地说，“我妈跟我说过，你们情很好。”

周父像是一个普通的病弱老人，那副居临下的威势悄然瓦解，他颓然的靠着床背，无力的嗫嚅了一句，“你给我去。”

“是。”

周翟整好以暇的靠着沙发，冷淡地说，“过几天送你和他去瑞士疗养。”又转对着周父不无讽刺，“省得我真咬死一个，您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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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周翟什么也没，只是由原先偷偷看那份一月一次的报告，变成了光明正大的看。

五年后。

“我妈死的那晚，月亮跟今天差不多。”周翟突然开说，睛看着洒房间内的月光，或许是因为提到了母亲，他声音显得有几分平和。

“够了！”周父声呵斥他。

汇报的人一月一次，雷打不动。周翟掐着时间查看，一次不落。

周翟把目光转到那个脸微微发白的人上，“你是权势赌桌上的亡命之徒，情这筹码，自然会割了押上去，怎么可能答应她。”

周翟回书房打开随行电脑，私人邮箱里刚收到了一份新的报告。他反复看了几遍，把报告里的地址低声念了来。

周翟满意的挥手示意靳言把人拖去，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父二人，医疗仪机械的嘀嗒声格外明显。

“你就是后悔和愧疚。”周翟冷冷的说，一边又嗤笑了一声，“所以五年前才非要我回来。”

“起不大。”靳言递了份文件给他，“周翌最近和几个堂的人来往不少，您看……”

周翟吐了一烟，突然笑了，“你说的对，只要坐在赌桌上，就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