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对叶峦又是怎样一情？或者说，他是不是对那1%抱有某期待？

叶峦的手顿住了。他抬看向了赵一嘉，似乎有懵。

本来刚睡醒还有懵，结果听到房间传来一句低沉地“因为这个故事是我和他一起编的”，赵一嘉心一：是叶峦的声音。

赵一嘉似乎有些没听明白：“什么？”

叶峦以为是新文有什么不妥，问：“怎么了，需要我给你建议？”

他何其幸运，有这么一个人记了自己十六年；

赵一嘉拿过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打开了《反派攻略指南》的文档。天改每周都会把文档整合更新一次，便于大家写文时查阅：毕竟5个人合写，很容易现人设、剧情错漏的情况。他忍不住翻到自己写的沈岸抱住段如星那段，脑海现的却是当时叶峦抱住他，说找到他的情景。

“我——”

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就是赵一嘉还愿意在饭的时候捎上他，可是这饭吃得实在不是滋味。叶峦斟酌了半天，忍不住开：“对不起，你不要怕我。”他的声音里有显而易见的沮丧，简直让人怀疑这是不是那个向来自信的十二叶。

赵一嘉看着他不说话。

现在看到赵一嘉这样反应，他却不敢轻举妄动了。想起幼时赵一嘉缠着他说话，他理不理，而现在则换成他费尽心思想跟赵一嘉近乎。

“上次回来的时候，我……”

“你要不要，来我的书里当警察？”

赵一嘉打断了他：“主角是个警察，姓叶！”

两人同时开了，目光撞在一起。叶峦笑了笑，示意他先说。

赵一嘉觉得叶峦是喜自己的，他再怎么没恋经验，从那个吻里，也能觉什么了。可是就像是电脑下载文件到99%，缺少那1%，文件就是不完整的。对于赵一嘉来说，那1%就是叶峦心意的确认。

“我……”

晚上三人吃完晚饭，赵一嘉回到卧室，坐在床上发了好久的呆，然后打开床柜的屉，从里面拿一张纸条。

赵一嘉悄悄退回到餐桌旁，发呆地看着桌上的杯，框渐渐泛红。他的心里涌上许许多多的情绪：伤、遗憾、酸涩，还有说不的委屈……它们在赵一嘉的心里激烈地翻涌，凝结成夏日午后的黑云——他需要极力控制，才能不在心里落雨。有那么一刻，他其实很想不不顾地冲房间，可是去之后什么，他又不知。在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想好该以什么样的表情面对叶峦之前，他选择了回避对方。

他有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叶峦十四岁的时候，自己大概七、八岁吧，两人那个时候就认识了？自己一印象都没有！他下心的震惊，悄悄躲在门墙旁，和天改一起听完了整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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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到底不是床，他睡得正香的时候翻了个差掉下去，结果就醒了。

是那张写着“赵一嘉”名字的纸条。

果然还是欠了他的。

赵一嘉一气：“我想开一篇刑侦文。”

赵一嘉不知于什么样的心理，把那张纸条偷偷拿了来。每次看到这个，他都忍不住猜测：叶峦在写下这个名字的时候，在想些什么？

赵一嘉是在叶峦和天改讨论“被抄袭”的童话故事的时候醒的。

赵一嘉握着筷的手了：“噢，那个啊……”

赵一嘉一下就停住了脚。

赵一嘉的心情很复杂。

他又何德何能，能让这么一个人记了自己十六年？

叶峦有意外：“刑侦文？是想换个题材写写吗？”他边问边夹菜放赵一嘉的碗里：“这个题材我拿手，到时候可以——”

赵一嘉认真地看着叶峦，里逐渐起了一层雾气：

赵一嘉目光有些躲闪：“我想开篇新文。”

叶峦：“有灵就开吧。”

他急忙走了过去，连鞋忘了穿，刚到门，却听见叶栾又说了一句：“我十四岁的时候就认识了赵一嘉。”

赵一嘉写过很多故事，故事里有命中注定的相遇，有伤壮烈的离别，各各样，充满了情和戏剧。可现实世界里，多得是平平淡淡——如天地间偶然相遇的飞鸟，振翅间又各自离去。如果不是那个童话故事，他和叶峦应该也会在这天地间飞向各自的轨迹。

叶峦回来了？叶峦在和谁说话，是天改吗？

叶峦提起的山里的别墅赵一嘉是记得的，他小时候每年夏天都会去住上一段时间，也就是那个夏天以后，赵一嘉家里发生变故，最后别墅也卖掉了。之后他偶尔想起，便只剩下山间光透过繁盛的树叶照在他上的斑驳影，摇摇晃晃，像是快要坠落。

叶峦见他反应冷淡，心里一沉：自己好像总是错事，又总是找不到一个特别好的时机——环境、气氛、又或者两人的心情都绝佳的时候，可是他真的不想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