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琅就那么立于床侧静静看着他，不言不语，不声不响，只是这钻心之痛他受的也并不比白束少。

“栖凤城王员外一家二十五人的命。”

“师父，”白束中欣喜。

第二日起到晌午，桌上留着饭，师父却不见了踪迹。

直至最后，白束是疼的当真没了知觉，在昏睡和痛醒之间来来回回折腾，好似把这半生的耐力都用在了这一夜，到时宁琅给他银针饲蛊之时，整个人意识已至迷离状态，本觉得此生再无其他痛楚经受不住之时，蛊虫自心一跃而，顺着血路向那银针之游去。

白束无奈笑了笑：“拿这么好的琴给我这腕力浮虚的人解闷，当真是暴殄天了。”

“栖凤城据此好几百里，师父什么时候去的？”

得停下来缓缓。师父每日给他喝的药汤更盛，加再多糖也盖不住苦涩，基本已用吃药替代了吃饭，却依然压不下去那阵阵锐痛。

月圆之夜，正值北斗星移，鬼门大开之时，也是一月之中气最盛之时，结合他这极质，难免这些蛊虫会兴奋地躁动难安。

“师父……师父……”白束一双手突然伸拉住宁琅白袖一角：“师父你给我个痛快吧……实在不行把我打昏过去……我是真真受不住了……”

还没待他咬上苔，便觉一从齿间送了来，温细，自带一冷香，

“昨夜你睡下便去了。”宁琅上好最后一尾弦，信手一拨，果真音上佳。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后半夜蛊虫终于平静下来之后，白束几乎是立就昏睡了过去，既是痛极，又是累极。

脱了衣服才注意到上几红痕始自，遍及全，目惊心，当真与小狗当日给他看的一样。

宁琅起站起来，把琴到白束手上：“来，试试看，虽不如那云杉古木耐久，却也是难的一遇的好琴木。”

白束迫不及待伏手上去，这半月不碰琴，确实手的厉害，轻拢慢捻抹复挑，泠泠七弦上，竟是一曲凤求凰。

“这琴，怎么也得价值千两，师父是从哪里得来的？”

他舍得对自己千刀万剐，却终是不舍得动师父一丝一毫。

念及师父连夜奔波去给他换这琴木，白束没再将那残羹冷炙一遍，而是亲自下厨了四菜一汤，长卷、八宝鸭、金菇掐菜、笋炝，最后一荠菜河贝羹。近几日心疼没下厨，这一顿饭完竟还累了一汗来。

“给你解闷罢了。”

白束急忙披衣而起，行至屋内，果见师父又端坐案前，正在上弦调音。

时至十五，白束终于下不来床了。

“你值得最好的。”

行至最后余音绕梁，三日不散。

白束苦笑一声，只用尖将那腕缓缓推。

阅读浮生初醒

只是这可苦了白束那颗长的人心，一块朽木尚且受不住这般折腾，白束更是疼的死去活来。清晨尚可辗转反侧，时至正午竟疼的一动不敢动，惨白，全冷汗，足足浸透了三层被褥。

“换的。”宁琅言简意赅。

夜……白束绝望地闭上双……那他岂不是还要疼六个时辰。

宁琅任由他抓着，看着手心冷汗在他衣袖上留了一圈渍，却也只能沉声：“行至夜，气最盛之时，我为你饲蛊。”

“过来，”宁琅冲他招招手，白束过去与师父跪坐一侧，只见琴是一成甚好的焦尾桐木，只是琴弦皆被取下，换上了当初古琴的弦。

阅读浮生初醒[page]

白束抬望去，竟是师父的半截腕。

白束并未急着，先是取了一净的衣去了屋后泉里泡了个澡。

顷刻像是自内而外裂开，一条丑陋似蚯蚓般的红痕自心蜿蜒而。当真是一江一江涛，一山更比一山，这世间折磨人的法千千万，到最后痛至极只怕都一般无二，只恨不得早早了却此生。

“拿什么换的？”

“果真是好琴。”白束收手喟叹。

日午后光烂漫，白束泡了大半个时辰又渐有昏昏睡之，忽闻一缕琴音自茅屋传，泠泠音竟似当日师父亲手毁了的古琴。

“你若疼不住了，你便咬着。”

前几日都是宁琅重拾厨艺，的饭菜仅供果腹，这一对比，真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人也不禁胃大开，多吃了一些。

白束不禁扶额，果不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