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八章命数

“杀便杀了！”

白束一副早已咬得苍白，框憋泪憋的通红：“师父……我不想死。”

“小狗也说我疯了。”白束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宁琅：“我可能就是疯了罢，师父，我们说好要过一辈的，你教我言而无信非君，师父，我不走了，我要留下陪你。”

“我也没几年活了，”三娘看着白束那张煞白的脸笑得分外柔和：“我们母到时黄泉路上也可个伴。”

师父还如平日一样，面上不带一神情，既无悲伤又无失望。

“他是年月时日生的人，命数本就不会长久，他活不过三十岁。”

等他把药喝完，三娘才淡淡开：“当日你与我夫君并称毒蛊二少，他是毒公，你是蛊公，当日你以试蛊将火寒蛊于内，他为救你免受剜心之痛，分走了你内的大半蛊虫，你说过那是一命之恩，我随时可以向你索命，如今我一命换一命，换下小束这条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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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听的尚是一滞，白束却未见半分动摇：“任凭师父置。”

“宁琅，你莫要说话不算话！”三娘厉。

宁琅冷冷看了三娘一，并未作答。

“小束你疯了？”三娘急忙去拽白束的手，却见白束那手像一把铁钩攀附上宁琅的袖，拽不动分毫。

直到被从床上拽下白束还是傻愣状态，任由三娘摆布，睛却一直盯着师父。

“我不会让你像小狗死的那么痛快，到时你会饱受蛊虫噬心之痛，血爆裂之苦，我还会剜你双，取你心血。”

宁琅终是叹了气：“那你便走吧。”

宁琅蛊公的名号不是浪得虚名，说话自然也是一诺千金。说是三日便是三日，一个时辰也不会多留。

“我夫君都不在了，我要那容颜作甚，”三娘倏忽笑了：“人生在世这几十载活的还不够累吗？要那么长的命数又有什么用。当年我夫君亡故我动了胎气失了一个孩儿，你就当把小束还与我。”

“你留下我会杀了你。”宁琅面冷淡。

白束早已收了中泪，一手牢牢抓着宁琅，转对着三娘粲然一笑：“三娘，我知自小就是你最疼我，五岁那年，你喂我喝樱桃酒，我睡在你怀里时就把你当成了娘亲，但三娘，我心在师父这儿，只怕跟你走了也终是还要再回来的。”

“谢师父，”白束中闪过一抹惊喜神，转瞬又愣住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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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琅从三娘上收了视线，转而看着白束：“你呢？”

宁琅挑开门帘端着药来时，白束才顿觉自己鼻酸的厉害，泪在眶里打了好几个转，是给生生憋了下去。

三娘一脸不解地与他对视良久，终是在白束定目光里败下阵来，一时没忍住啕然大哭起来：“小束……小束，三娘救不了你啊……”

三娘沉痛咬了咬：“行。”

三娘把人拽着走时才发现拽不动，再一回，正见白束一只手拉住宁琅衣袖，里泪终是决堤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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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打得过师父吗？师父功夫当真厉害。”

“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给你们三天时间，有多远走多远，若要让我再寻到你，我定不会放过你。”

不怕，”三娘在白束背上轻捋着：“三娘护着你。”

“来，喝药，”宁琅把他从三娘怀里接过来，对他与往日无异，好像那天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他一场噩梦。

当即把白束从床上拖起，披了件袍便要带着人走。

“我说过的话自然算话，”宁琅声里不带一丝情：“我原以为你要用这条命换你容颜永驻。”

只是白束一双手搅在被里，早已失了血。

“师父……我不走了……我要陪着你。”

“你别担心，你师父欠着三娘一个人情呢，三娘用它换下你。”

“师父……”白束就着药碗喝了一，药本该是苦的，但师父知他自小喜甜，特意在药里加了糖，一碗药喝下肚去，略一回味，尖却是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