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闲谈间扯了安全带下了车，走近才发现没走错。景是真的好，一望去就是大海，海褪去之后沙反着白莹莹的光，而沿街建筑都是白石铸造的，灯光得极尽华，映照得像是摆在橱窗里的糕，和宣传照上面几乎没什么差别。

“我才来野东三四个月，”秦宁远失笑，几乎想拍拍这小的脸了，“闲暇时间要不在总理公务，要不去给客大爷当三陪，怎么熟悉得起来？”

“我也没去过上海啊。”佟耀觉得丢脸，显得更委屈了，“可上海的路为什么要叫南京路啊？”

“也对，”佟耀愣了一下，“您之前在北京工作来着。”

那天那顿饭吃得很是尽兴，秦宁远这些年都是餐厅都是为了际，很少会真正地享受吃饭，一个人四觅又未免太凄惨了，所以倒是很久没有在这小餐厅吃过饭。更别提佟耀为了和他多说话，心积虑了一社大餐——不是虾就是蟹，不然就是扇贝。这些玩意儿得用手剥着吃，不能低摆手机，所以用餐的人只能没话找话说。而且佟耀为一个公关狗，还是很有话痨天分的，笑呵呵和他讲了好些总的八卦。周围都是烟火气息，人来人往却都是一掠而过，秦宁远听着佟耀的声音，看着佟耀年轻不设防的脸庞，也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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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忽然发问，问懵了正犯痴的佟耀。

秦宁远看了一说：“有像南京路。”

秦宁远扶着方向盘，无奈的转看他：“我问你是哪儿吗？”

“好的呀。”佟耀明知是戏谑，还是很容易就开心了起来。

秦宁远捺住他脸儿的冲动，转下了楼，两人坐上他的座驾，驱车过北厬大桥，往对岸的夜景一条街那边儿去。坐在副驾驶坐上，佟耀偏假装看桥上的风景，实则是在看车窗里为自己充当司机的老板的模糊重影，看了一会儿，他忍不住又想笑了，他大二倒是考了驾照，可惜上路经验基本为零，方向盘也快两年没摸过了，所以不敢开车。本来觉得是缺，却差错让他倒是享了一回福。

“这个倒是没究过，”秦宁远微笑着他那副呆样，忍不住用逗小孩儿的吻说，“那以后老大带你去上海？”

佟耀脸红了一瞬，赶扭过去看了几，才发现他们竟然已经从桥上下来了，于是迟疑：“应该是吧？”回过看秦宁远，“我和您说过的啊，我也没来过啊……不过，您也不熟悉吗？”

秦宁远哑然失笑：“南京路在上海。”

去之后佟耀和海鲜店的老板攀谈，才惊喜地知他们俩是这家店里第一双顾客，在推荐下了好些菜之后，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等上桌，佟耀见窗悬着一只贝壳风铃，着夜风发好听的声响，忍不住仰起脸用指尖去摆。这个餐厅设计别有海岛风情，上的灯是用藤条编成的，轻盈地摆动着，在佟耀脸上投下绰约变幻的光影。秦宁远原本看他举动这样孩气，微微勾起了嘴角，但看久了又觉得仿佛有一重重细纱在面前过，竟有些失神。

佟耀茫然地说：“我没去过南京。”

不过相对而言，这个山寨的海岛南京路因为还在建设之初，所以招商还没到位，人影比较稀疏，但海鲜总归是不缺的。他们上司下属俩都是外地人，在野东岛上待得还不够久，上那内陆人对海鲜的稀罕劲儿还没退去，因此在问过秦老大的意见之后，佟耀带着他找了家正在营业的连锁海鲜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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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魂儿来时，佟耀已经捧着茶杯喝了起来。

“是哪儿吗？”

佟耀走了两步，对上秦宁远略显无奈的目光，忍不住笑：“这算不算我带您翘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