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恨无法消散，但是他清楚地知，那些不过是一场梦境。现在，也同样是一场梦境。

心分为喜、怒、哀、惧、、恶、，这么算下来，还缺的是。

而现在，他不再需要那些杀的手段，杀了他们，保住他心中的家，就可以了。

总说他是天纵奇才，其实不是的，他就是一个废，在他的家遭受灭之灾的时候，他什么都不了。

是什么呢？

他突然想起，师父离开前说的那句话，其实并不是幻境中突然现的，是那一日教大劫之前，师父告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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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他的一生，不过是为了被炼成个药给那人补一补，在这关，他想到的，也只有那一个人，那一个维系他与这个世界的人，那一个他心中铭记的人，那一个他愿意把一切都献给的人。

而被关在密室的杨归听着鲜血涌的声音，先是满满的愤怒，后却发现，那即将死去的竟是他以为无所不能、视若亲父的师父时，脸上却现了恐惧。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脸上一次现了惊惧。

而那个瘦的老，把自己的得意弟藏在了排位下的密室里面，他独自站在祖师爷前面，把自己站成了无回山下那一座指路碑。

十几年之后的杨归看着前的一切。那时隐匿在密室只能听见声音，现在却全被补上了画面，就这么呈现在他的前。

即便此时以殉，他也看不起这些蜂拥而上的所谓“名门正派”！

随着敌人的减少，这一片无回山，也慢慢、慢慢地随风消散了。

那他的应该给谁呢？

，是最难的一情，最为讲究的是一个“真”字，之所以在这段心中没有现“”，多半是因为这些都是别人给他的梦境，并不是现实生活中存在的。

教，镇天下，藏妖，有来无回，只死无生。

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他那还年幼的小徒弟。

老死去的那一刻，从灵魂中发的呐喊。

他用自己的生命，去捍卫教的信仰，这一死，死得其所，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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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归痴痴地看着那个影消失在遥远的黑暗中，低垂着思索，如果说，心中隐着人心底最的梦魇的话，不应该是这样的幻境，这其中一定有他没有发现的地方。

他看向密室的方向，里划过到化不开的哀恸与不舍，一转，看着砍向他的数不清的所谓“正大侠”的“神兵利”，里就只剩下了鄙夷与厌恶。

自诩名门正派的人们，看着那称霸武林的希望，脸上闪的狂喜与中狰狞的、望一起，编织成了“衣冠禽兽”的范本。

一挑，准地划过敌人的脖颈，一钩手，对面的三个人左臂齐断，横剑于前，他狠狠地劈下去，把前方的人从到脚劈成了两段……

杨归握了扇，想起自己好像给了那人许多称呼：小孩，祖师爷，小徒弟，彩琼，唯独不曾叫过他，归墟。

那之后，发生的事情，联系外面心的情况，杨归勉把自己从悲痛绝的情绪中剥离去，冷旁观那一切。

他心里一直有一个执念：如果那时的我，更加大，是不是就可以护住大家？

那个一辈没有个笑脸的老还是臭着一张脸，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臭小，你本就不懂，习武是为了什么？你要承担，别去恨，要去保护。唉，你真是块朽木，不可雕啊。”老说着远去了。

归墟。

旁观的杨归的睛逐渐变成了血，他从自己的扇中那一把剑，狠狠地咬着牙冲了上去。

那些人在教中四放火，是为了寻找传说中武林最为霸的秘籍，乾坤决。那一本书是教镇教之宝，被供奉在祖师爷的排位之下，是每一个开始习武的教弟都要拜见上香的珍宝。

那里面的每一滴血，都是他的恨。

杨归把剑收回扇里，看着这个幻境中还存在的最后一个人，他的师父。

师父把他藏在密室，和他说：“你自幼聪慧，师父不愿教你太多，你只要记住，你要承担教的重担，你学武功，就是为了守护你觉得重要的东西，别为了恨任何事情，为了守护。”

这里的每一个敌人，他都记得，在秦帝岭，他杀了一半，另一半，他用了十年，去报复他们，让他们也失去所有，一无所有地死去。

那些正人士，因为即将得到的秘籍，心里带着的是“喜”和“”，师父为了守护教、为了保护他，带着的是“哀”和对那些人的“恶”，而年少时的他，带着的是对师父即将死去的“惧”和对那些人的“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