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翳放下壶，看着他，静默半晌，突然说：“你知天给了我什么样的警示吗？让我护住你，保这个国家。我就意思意思给了掌控的凡人一暗示。但是现在我不想这么了。”

“那就不说这个，”屏翳沉默一会，平心静气地说：“我们说说别的。”

蚩尤从上摸两个小壶，给了屏翳一个。这是九黎落生产的青椹酒，用特殊的壶装着，屏翳只消打一看就知。

从那家民宅中走来，京城一贯的奢靡繁华，只是刚刚还晴空万里，现在却云密布，像极了那一天。

他嘴角挂着笑，看起来嘲讽极了：“你就想这样给轩辕氏卖命卖一辈？”

一天是让他从地狱中重返人间，另一天是让他打开了一扇新的门。

是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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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尤坐在他旁边，只怔怔地举着壶，不说话，也不喝酒，不知在想些什么。

屏翳看了他一，拿过他没喝的那壶酒，把自己的空壶去，仰喝了一，又：“我前些天遇见旱魃了。都说十大神死伤殆尽，但是你还不知？我们这些人，就像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都是好听的，哪一个没些保命的手段，父神自顾不暇，哪有时间替我们打算？我们还不得自己打算打算？天算个，轩辕氏为天，死后成圣，享万千香火，可你看，现在怎么样？他哪还有半分当年的意气风发？他是父神的好儿，却被天养废了。要不然现在哪还有你什么事？他自己的孙后代，自己照顾不好？还有……”

而对于这一切，沉默在里面的杨归并不知晓，掌控的屏翳也并不知晓，他们还在照既定的剧本，在剧本里面演着既定的角，在剧本之外着无伤大雅的小事情。

第61章第61章

蚩尤没作声，过了一会才说：“那不然呢？”

他说的轻巧，屏翳却如何不知这里面的关窍？他能接到什么样的旨意？无非就是保护这个糜烂到里面的国家。

屏翳脸气得发红，他也不是什么小伙了，早过了冲动的年纪，遇事也学着心平气和的说话——反正在他看来，气不过就揍，不用多废话。

蚩尤却没说话，也没应答。

屏翳不再多问，只是举起小壶，仰咽下满是青涩和苦痛的酒，一接着一，不过片刻，小壶里面就空无一滴。

他总有本事气得他说不话来。

也像那一天。

可是九黎……唉，九黎。

甘心吗？

的命运，才是真真正正的被规定好的，他们早就知命运的走向，知未来每个人的结局，但是他们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这样走下去。

蚩尤神悠远，即使屏翳说的话句句狠扎心窝，他也不动不说话，只是睛里面那一圈金越发黯淡。

屏翳看了他一，接着说下去：“你知我想什么，是一定要成的，我现在不想保护什么大将军，也不想保护劳什大夏，我就问问你，你甘心吗？”

他掀开盖，鼻尖划过的还是熟悉至极的味：“这酒，你打哪来的？”

是这个世界的傀儡，是世界最可怖之人的棋，是天下第一的可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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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来风满楼。

蚩尤苦笑：“这些年你不见踪迹一走了之，我却背负着父神的旨意日日不得安歇，总要有一个寄托。”

却总是栽在这个家伙上。

他上面，属于归墟的面，然后慢慢迈步走了那一阵暴风里。

你甘心吗？

那扇门，通往的到底是什么地方？即使过了这三四年，他还是说不好，现在走的是哪一条路，他没有选择，前方有引路人，后面有命的刀，他不过是一个傀儡，是被竖起来的靶，是某些利熏心的人的工。

屏翳这话说的极为不客气，把天和父神都骂了去。他是个不长脑的，蚩尤却不能不长，他看了屏翳一，生生把他后面的话都了回去：“这话，不是我们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