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甥的。”

但路明非已经没空去关注他的表情了，在路鸣泽的手伸来的同时，孩就突然在他肚里翻转踢打起来，剧烈的动作让他立刻痛得绷了，仿佛离开了的鱼一样，绝望地试图在刺骨髓的疼痛里努力呼，却又觉得周的空气已经稀薄得不剩多少。

是的，他当然知，在自然分娩的过程里胎儿内会分大量的肾上素以维持产程中必要的快速心，他的孩和他此刻分担着同样的张痛苦。但这是一场他们必须一起经历的冒险，要么一起赢、都活下来；要么一起输，拉着师兄一起死。

可现在，在明显失去了“母”力量的帮助下，那个“相当有攻击”的、尚未世的孩，已经在自行挣扎着试图离开这个育“他”的地方了。楚航还没觉到异常，但路明非心里已经明白了。

绝望蔓延过心脏，他在疲力尽的状况下努力思考，却也实在是觉得，这一次自己恐怕真的是不到了。意识恍惚间，他听见路鸣泽在他耳边轻轻说：

“哥哥，这次你真的快死了。”

是啊，他真的快死了，在经过了这样不凡又拉风的一辈之后。恍惚间接受了这一现实的路明非，此刻却觉得有些满足。虽然困难重重、来路荆棘丛生，不过那样甜而艰辛的十个月，他曾是那样期待着……还有师兄也是同样。

是啊，师兄还在这里。

路明非努力提起了一神，看向了房间里完全不受这场诡异对话影响的另一个人，喊了他一声却没能得到回应，只得伸手去挲对方的手。在他不知的时候，他的双里也泛起了金黄的光，血脉里与生俱来的威严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撑起了一个清晰可见的“场”

楚航一直在前前后后忙着，一边一个人有条不紊地完成产房里本应属于好几个医护人员的全工作，嘴里还一边声喊着指挥着路明非呼和用力的节奏。手里的工作需要他聚会神、全神贯注，所以在路明非突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打断他时，他几乎是有些恐慌地转过，以为在他集中神理那些工时路明非了什么问题。

“师兄，他在这儿。”路明非轻声说，里金芒暴涨。这次有了肢接，他的声音成功突破了路鸣泽的“领域”、或其他任何刚才阻断了声音的屏障。

楚航的瞳孔因为震惊和恐惧扩大了一圈，他立刻猜了是谁在这里、也猜了路鸣泽选择在此刻现的原因——他每一次现都是因为路明非遇到了真正的麻烦或致命的危险。但路明非依然没有使用那个鬼的名字，明显是想要在有听众在场的情况下回护那个他以为是亲人的“路鸣泽”，所以楚航也制自己一片空白的大脑重启，回过神来之后他就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正平静地说：“知了。”

如果尾音没有颤抖的话，可能会伪装得更完些。

“我觉得有累。”路明非继续轻声说。

“……我知，再持一下。”楚航不自觉柔和了声音，试着去安抚像是放弃了希望的路明非。但他们心底都清楚路鸣泽在这儿意味着什么，楚航的声音里也明显掺杂了一丝罕见的恐惧。

“师兄，如果……”路明非话说到一半就被迫停顿了一会，熬过了一阵疼痛后，他才有些犹豫地再度张，却被像是提前预知了他要说什么的楚航打断了。

“没有如果！路明非你说什么傻话！”黄金瞳里的光芒暴涨，楚航几乎是爆发一样地在怒吼，卷起手术服的袖后的手臂上的青和太的血都了起来，路明非眨了眨——这是他还有能力凭借自己的理智控制的少数几个仅剩的动作了，而其他地方的神经都像是已经疼痛到麻木、失去了知——语气安抚又带着讨好，用曾经那个衰仔最常为人所见的方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