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还有被传导而来的他的说话声——就算是楚航的声音，对它来说也是隔着模模糊糊带着回音并且走了调的。路明非略略有些遗憾孩不能在楚航的声音熏陶下长大，在学欣赏上一开始就被迫被他拖了后拉低了档次，但他其实每天也会偷偷地跟那个还没有自我意识的胎儿说几句话——当然楚航其实是知他这个小动作的，但于面问题他也没有戳穿路明非——尤其是，路明非并不知自己在对着自己的肚说话时，声音能有多温柔。

如果这就是那个男人愿意伏低小也要讨得当初的妈妈和年幼的他心的理由，那么他现在已经明白了，而且，也甘之如饴。

第二天路明非在楚航的床上醒来，看着那个漩涡灯的吊，一时间有些不知今夕何夕。

想想如果你的人生前十八年都睡在同一张床上，右手边是一扇窗，左手边是一扇门，脚朝向是衣柜，贴着张《星际争霸》的旧海报；你每天早晨醒来的目光会自然而然地从窗游走到海报，然后是衣柜、门和旁边呼噜呼噜的圆胖表弟，隔传来婶婶的快刀声锅铲声以及大嗓门的穿脑音……现在有一个人、你的枕边人，会环抱着你让你能在晨光和鸟叫中醒来，是多么令人动的一件事。

其实他们这次回国就是为了见见苏小妍，虽然楚航没说但路明非很清楚师兄肯定也是有些想家了，尤其是在从阿瓦隆捡回了一条命之后，当然会想要回家看看。所以虽说门是要去见老师和校友，实际上他们也就是在仕兰中学广播的时候站在校门看了一会儿，完全没有去吓人的打算，不到中午就打回府了。

这一次楚航终于没能拗过路明非，还是让路明非秀了一把厨艺，他自己则心甘情愿地跟去厨房打下手，然后让开心的苏小妍再次了两人的发。于是这天下午三，正在沙发上靠着楚航昏昏睡的路明非被苏小妍突然要门去闺家、而且晚上也不会回来的消息吓了一。而苏小妍只是挥挥手说“反正她们不知航回来了，徐阿姨请假回家了我去她们那儿蹭蹭饭是天经地义的”就开着那辆法拉利绝尘而去，留下楚航跟路明非看家。

……事情是这样的，昨晚楚航在洗完澡、把一切学院、狮心会和私人的事务都搞定之后，依言下楼给楚妈妈和路明非了，而在端着喝完后苏小妍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不知儿房间里是不是缺一个枕或是一床被，就抱着一床棉被上了楼想要问一下他们，却在走廊尽听见门内传来了被努力压低的说话声。

“……唔……师兄，妈妈在楼下会听到的！”

“不会，她一睡着就睡不够绝不醒。”

“嗯、嗯……不行万一她还没睡呢……别亲了，师兄我今天坐了十个小时的飞机好累了……”

“……你在害羞。”

“……是啦是啦我在害羞！师兄这是你睡了好几年的床好么你妈妈在楼下好么你能让人不想多么！”

“好像确实不能。”

“所以说让我睡觉……不要欺负人……”

“好，我去一下洗手间，上回来。”

“嗯……”

苏小妍没来得及撤走，就看到儿卧室的门打开了。看见她抱着一床被站在门外楚航脚下顿了顿，脸上也难得地泛红了一些——因为她的目光非常自然地随着年轻男人赤的上半往下，看向了只穿了一条睡的两条笔直的长间鼓起的块。

相当有默契地，母俩都没声，她抬抬手征询地举了举被，在儿摇表示不需要之后立刻让开了通往二楼卫生间的路，还颠了颠抱着的棉被，努力空了一只手来拍了拍楚航的肩膀才下了楼——可怜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