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他是存在的啊，他不是我的幻觉。”他轻声说。

“你要什么？”诺诺皱眉问。她跟芬格尔在听到那段录音后就已经想起了楚航，想起了那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和恺撒的对手，想起了那个沉默的、谜一样的中国人。她很兴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但此刻证实了楚航是真实的存在之后，路明非的状态非但没有变好，反而更加不对劲了。

路明非听着听着就笑了，他知楚航给自家老娘发类似的欺骗邮件已经发了好几年，说谎张就来。其实寿司这家伙早就会了，但不是在捕鲸船上跟什么船长学的，而是在歌舞伎町学会的——路明非还记得第一次见他光着膀挥动村雨切金枪鱼时的震撼。

现在那柄仿制的村雨已经不在了，楚航也不见了……不，他没有不在，他又找到他了。

“执行临时专员楚航，编号060143a，于北纬72°、格陵兰海报告，时间是晚间23:42，位置是yamal号破冰船上。经过跟yamal号船长文森特?冯?安德烈斯的对谈，基本排除了他是在寻找龙类的可能……”

他用随携带的短刀划开手腕静脉。血冰冷的海中，寒

“那个俄罗斯人说那个岛是在海里。我要去海里找他。”路明非看着海面回答。他收拾好了楚航的东西就上到了甲班上，一直在对着北冰洋神。此时是二月底，冰盖开始回缩了，却也有浮冰漂浮在船上。

就能确定这是他住过的船舱，而且之后没人住过。

接下来那封是给楚航妈妈的录音，他换上了快的声音，不过他所谓快的声音，照路明非所说，更接近冷酷剑客说“杀你也是污了我的宝刀，现在吧”的觉。

上电源，开机界面，密码，路明非颤抖着指尖输了070703，那是楚航的亲生父亲去世、他自己觉醒龙族血脉的日。

一个邮箱的草稿箱弹了来，路明非的心脏一阵狂——那账号是楚航的！电脑没有联网，但它还保留了缓存数据！

“那个楚航？你怎么知？你也通神了？”芬格尔看看他又看看诺诺，心想这一组两个神他一个凡人很忧伤啊。

“闭嘴。”路明非都没抬，冷冷地说。

再度听到那个熟悉的、清冷的男声，路明非差控制不住泪满面——如果诺诺跟芬格尔不在场的话他一定不会努力去控制。他不在意那个逃亡阿廷的纳粹余党，不在意什么党卫军文森特?冯?安德烈斯中尉，他只是贪婪地、专注地听着楚航的声音。

“好的路主席，你是老大你说了算路主席……”其实现在芬格尔说什么路明非都无所谓了，因为他认了来，这是楚航的电脑……在有关楚航的一切都消失之后，这里居然给他留下了一台电脑。

“你疯啦？”诺诺不可置信，“再说那个岛每年只现一次，现在你怎么可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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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频打开，清浅的呼声传来，路明非屏住了呼。

路明非没理他，径直走向床边，从枕下摸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别人不行，不代表我不行。”路明非笑了笑，“师，废柴师兄，你们坐直升机回去吧，把师兄的东西带回去。如果你们还能记得我们，就还能互相作证；如果你们把我们都忘了也不错，那样至少能说明我找到师兄了。”

“我靠真通神了！”芬格尔鬼叫。

“妈妈，最近很少给你录音留言，因为一直在船上。导师忽然对北极鲸群的洄游曲线来了兴趣，让我们跟着一艘捕鲸船在格陵兰海上研究，听起来很危险不过其实船上还有意思的，船很大航行很平稳，船长说这个季节不会有风暴，海其实很安全，他人很好，捕到鱼之后还教我们怎么切鱼怎么寿司，我学会了回去教你……佟姨辞工了你会比较辛苦，毕竟那么多年都是她照顾你，新雇的阿姨有些事情可能不知，你要耐心地教人家，不要因为人家一没好就着急。要记得喝，但鲜的保存期只有三天，一定要看清楚。今年节也许能回去过年，我会给你带礼的。”顿了一顿，楚航毫无情、地说，“也祝爸爸财源广吉祥如意！”

电脑成功开机，路明非轻移鼠标，在恢复数据的分击了一下。

草稿箱里静静躺着两封带附件的邮件，路明非开附件，发现是音频文件。他知这是什么，到师兄的所有消息消失前，他也会每天给自己发录音，让自己能听到他的声音，他之前任务无聊的时候还常常在路上开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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