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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刚刚在一起的两个人过得十分充实,因为楚子航抓住了两人所有的空闲时间,拿着小本子以派出所或者说国安局询问审问质问时的架势一本正经地不停提问着——
“小学是在哪里上的?”
“火锅是喜欢鸳鸯锅还是自助锅?”
“鞋子是几码?”
“吃生鱼片最喜欢的酱汁?”
“最喜欢的饮料口味?”
“最喜欢的明星?”
“最喜欢的漫画角色?”
……
路明非从一开始的大惊小怪到后来的一秒回答也就是一两天的事情。他们除了在图书馆的时候常常在桌子底下牵牵手、在宿舍里偶尔接接吻抱一下,其余时候的相处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气氛还是改变了的,那种粉红泡泡一般的氛围一直影响着两个人,连带着狮心会会长和学生会主席的心情都很好,就这么相安无事度过了课很少又悠闲的夏季小学期。
卡塞尔学院有绿色的草坪、绯红色的鹅卵石路和古典建筑群,从奥丁厅看去,远处教堂顶上有鸽子起落。
奥丁厅于卡塞尔学院的重要性,在于它仅仅用来颁发学位证书、纪念最重要的学术领袖的去世——可想而知在卡塞尔学院获得崇高学术地位的都是些什幺人,几乎无一例外地都有这一串辉煌的屠龙名单,而奥丁厅两侧的墙壁上就挂满了这些在历代屠龙战争中为人类建立功勋的英雄的头像。那些苍老的面孔从未曾出现在校园里,惨白得像是从古墓里挖出来的,每个人左手小指上都佩戴着古银色的象征“终生教授”荣誉的戒指,戒面花纹就是“半朽的世界树”,卡塞尔学院的校徽。当然也有一些是货真价实的“学术领袖”:学术精英、科学疯子,比如曼哈顿计划的核心专家、他们的物理系主任道格?琼斯,让美国领先苏联登上了月球并拒绝了诺贝尔奖的精密机械系主任让?格鲁斯,为人类打开了虚数王国的大门、号称‘数学界的所罗门王’的数学系主任布莱尔?比纳特——但通常情况下他们都靠着龙族血统半死不死地(芬格尔语)好好活着,因而奥丁厅每年仅仅开启一次,毕业生们会穿着普鲁士宫廷特色的礼服和学位袍进入,坐在一排排硬化了的橡木长椅上,等待穿紫袍的校长念到他们的名字,在所有人的掌声中登台接受学位证书。
对于卡塞尔学院的每个学生来说,奥丁厅是一个神圣的地方,和教堂以及被称作“英灵殿”的大剧场并称。
然而此刻,这里堪称血流漂橹,尸横遍地。
顶楼的栏杆缝隙中伸出乌黑的枪管,路明非正穿着黑色作战服埋伏在高处的拼花窗边,作为学生会最后的王牌狙击手待命。他腰里别着那两把弧形短刀,腰侧还挂着两柄沙漠之鹰,手里是一把顶级的重型狙击步枪,此刻他正紧盯着这把重狙的红外激光瞄准镜。
在日本东京塔狙杀王将失败后,他就不再用轻狙了。那种轻飘飘的无力感,他不想再体会。
他的下方就是卡塞尔学院引以为傲的奥丁厅正中央,从这个角度他能看清奥丁雕像下方的黑色天鹅绒帷幔里藏着的任何人,更不用说同在监控范围内的周围的排椅和讲台。
他记得康斯坦丁复活的那个夜晚,这里经过太多年已经坚硬得和生铁差不多的老橡木都被掌握火元素的龙王点燃了,那些木材缓慢地燃烧,青铜与火之王的脚印甚至把柚木地板烧透、露出了下面灰色的水泥地面,在讲台地板上排成一个又一个洞,连电梯门上也被这个寻找哥哥的男孩熔穿了一个边缘发出耀眼的光的大洞,那些钢铁融化为红热的钢水,一滴滴打在地面上。他记得王座上的双生子之一在寻找另一个,他站在英灵殿顶的雄鸡之上,光明而耀眼,对着整个校园发出嘶哑的唿喊。他还记得奔跑中的学生们对着他射出弗里嘉子弹,如血的烟雾把那个孩子的身影彻底笼罩起来。
今早偌大的校园都是空荡荡的,就算是暑假还没结束也显得十分不合理。就在两个小时前,凄厉的防空警报声突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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