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为了救我留在了那里。我也是通过这个印记找到了卡尔学院，成了多年来第一个主动找卡尔学院的学生。”

“哦。”路明非愣住了,像那次师兄跟他“夜堂情心理线”一样手足无措了起来。现在所有人都知狮心会会长楚航跟他过从甚密，而他也不怕什么通敌大罪之类的了，但这私密往事，总是让他有些不安。

“男孩有机会跟自己的父亲一起战死，应该是一荣耀。但那天他挥刀扑向‘奥丁’的时候我却在开着迈赫逃跑，怕得快要哭来。那时候我就是一个懦夫，但如果再给我一个选择的机会我会拨车门另一侧的长刀扑回去，跟他一起，哪怕战死。”楚航轻声说。“但没人能改变过去。从那之后我就发誓再也不选择逃走，要不是这样我和恺撒之间也不会闹那么大的矛盾，因为恺撒也是一步都不愿退的人，除了在诺诺面前。”

路明非沉默了。绘梨衣死去后他也发过类似的誓，如果再有一次机会他也会选择带绘梨衣走……但是，没错，没人能改变过去，小鬼也不能。

“你知爆血吗？”楚航问。

“知知，路鸣泽给我说的……一开始是不知的，但是在北京地铁刚见到你的时候我一开始着实不知师兄你到底是跟我一边还是跟龙一边，因为你看起来实在是……”

“我懂，”楚航，忽略听到路明非那么自然地提起那个危险的路鸣泽时心里的一丝不自然，“那就是爆血的后果之一。”

“哦。”路明非不太懂那是什么受，只好简单回应了一下。

“《血统戒律》第一条：‘一切以理和神手段提升混血血统纯度的作均为绝对禁忌。’这也是学院最大的禁忌。爆血是古老屠龙家族的最秘密，能让族裔以混血的获得接近纯血龙族的力量的秘密技能。但是后来掌握这个秘密的家族均没有留下后裔，爆血也就失去了传承。直到20世纪初，秘党的新锐团狮心会因为重现了这技术，才得以迅速超越老一辈确立了领袖地位。作为学院最古老的组织，狮心会保存着一些秘密日志，里面包了混血历史的许多秘密，以及20世纪初社团在血统化方面的研究，但是被人拿走过最心的分，我是成为狮心会会长之后接到那些文件，才推导来的。的理论我就不给你讲太多，你只需要知，以神手段在瞬间提升血统纯度，那是在用人换力量，换得多了之后龙血就会开始侵蚀人的。”

“哦哦这个我知！校长跟我讲过，临界血限嘛！工业革命之前他们都是靠这个屠龙的！梅涅克?卡尔还有我爷爷的爷爷他们都是和校长一起的！”路明非激动地举手，被从肩了下去，被楚航疾手快抓住了手腕又了回去。然后他才回答：“是的，被龙族血统吞噬的混血，也就是死侍，介于人和龙之间，生与死之间，失去了意识，就像是游魂……我的结局大概也是这样。董事会弹劾校长，说我的血统不可控，其实是对的。”

“这么危险……那师兄你就不要再用了啊……”路明非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他也知获得力量之后的觉，那脱胎换骨般的欣喜，血在血里奔如寒冰解冻后的大河，每个细胞如芽班放肆地、用尽全力地呼。无穷无尽的力量，沿着肌和脉无声地传递。那觉是如神一般俯瞰世界，或者说是借助神的睛去看世界。他也知凭他们战斗在屠龙第一线的现实状况，他本不可能要求这个杀胚到不再动用封存在血里的力量。

楚航也知，所以没把这话当真。“我只希望自己还能多些时间，因为我还有些事没完。但最好这技术在我这里就结束掉，再也没有人用它。所以我也不一定能到答应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