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些七八糟的东西就有些挑战他的耐心了。

“我……”路明非扭避开了他的视线，这不是因为他无法直视楚航的黄金瞳，而是他不愿与他对视。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微微颤抖，“师兄你看的视频是没有声音的，但我都记得，我都记得我了什么……我知赫尔佐格在害怕的是什么，能让白王害怕的东西很容易猜不是吗……”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杀一个龙王路明非就要少四分之一条命？太荒唐了，这不可能……但如果这双真的，所有的一切都说通了，大的自愈能力，关键时刻的爆发，视频中他与平时判若两人的暴力表现。

楚航倏然抬，黄金瞳直视路明非，“你想过一直换的后果吗？”

是的，他在从日本回来之后就知了，自己大概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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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那个瞳明净仿佛湖底沉着璀燦星辰的歌舞伎演员、日本郎界的王座、猛鬼众的龙王、那个兄控得无药可救却依然赌他这个废柴能赢的源家次已经死了，那个一直以为他是sakura以为他就是整个世界的绘梨衣也死了，那场似乎永远不会退去的也只留在了他们几个人的记忆里，但他想在此刻，赌上全也像他们信任他那样去信任面前这个人。

看着这样定的神，他也想到了源稚女说过的话。

楚航全猛地一震，半晌没有声。

楚航想起，他和恺撒在歌舞伎座见到过的风间琉璃是绝世的歌舞伎者，是最好的演员，他见过那么多不同的人又扮演过那么多不同的人，也许他确实可以分辨不同的人。楚航想，他应该更相信专业的人。他懂机械，而风间琉璃懂人。因为路明非确实只用一颗弹就打中

我才是货真价实的小怪兽啊，绘梨衣。

“……”史无前例地，楚航整个人呆滞了。

“我曾在你的睛里看见狮，从那一天开始我就赌你赢，所以我才会选择跟你们合作。我是从来不会认输的人，所以当然要加最的团队。”

“因为我喜你的神，你的神令我敬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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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不知我跟路鸣泽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甚至不知我最后会变成什么样。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请你杀了我，师兄。如果我有哪怕一意识，都一定不会反抗的。”路明非下定了决心，看回楚航的双，轻声说。

看着面前颤抖着一直在说话的少年，楚航能的唯有沉默。

“师兄，我没骗你，就像《浮士德》一样，师兄你看过《浮士德》的吧，我和一个自称路鸣泽的鬼了易，他取走我这条命，我可以为你们杀死四大君主，然后……我的一切都是他的了。”路明非慢慢地说，组织着语言。“这些都要从我收到卡尔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到芝加哥火车站的时候开始说起……”

路明非用了十分钟时间给楚航简单解释了路鸣泽和那些作弊的言灵，在楚航的几个问题里又解释了一下每次见面的情况，最后总结说，“所以说，刚刚他跟我打了个赌，我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了，师兄……你随意吧，我现在任你置。”

“最宝贵的东西，当然不会是每个人都能见到的东西了，一定被藏在远离人们视线的地方。最凌厉的杀气，也不会是随时都暴在外的，那么尖锐的东西一定要被藏起来，的时候，就是杀人的时候。所以我敬畏你的神，你的睛里有某锋利的东西，随时会刺透那层灰蒙蒙的东西。”

“幸会，ricardo君，某程度上说，我一直期待着我们的相逢。”

这个从到声音都颤抖着却神定的少年毫无疑问是人类。无论他是什么份，他的心都是人类的心。

就像那时在日本，源稚女或者说风间琉璃在怂恿他伙狙杀王将，说他很欣赏，或者他的原话说是“敬畏”路明非的神。那时候他听不懂风间琉璃在鬼扯什么，只觉得自己被耍了，因为他想隐藏的自始至终只是糟糕的自己。他一直在扮演一个满嘴烂话、好吃懒、无所事事的贱人，想着也许这样的自己能稍微讨别人喜一些。他心里隐隐约约地讨厌那个真实的自己，那个狡猾、孤单无望、患得患失，却又无能为力的死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