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了手，松开了路明非。

路明非的表情哀戚，型像是在说“对不起”。他把腰带解开，腰带带着铅坠下沉，而他缓缓地上浮，距离龙王越来越远。墨的血在中弥漫开来，沉重的龙躯慢慢地下沉，龙王的小腹里，着一柄暗金的短刀。

即便再想看龙王的结局，楚航的视线也只能被迫跟随摄像机上浮，看路明非后立刻开始讲起白烂话，看提着急救箱的人围绕着诺诺和恺撒，看路明非双臂得跟面条似的，使了几次劲都没能上船，只能半浮在中吭哧吭哧地，伸长脖通过那些人的隙去看诺诺醒来与恺撒相拥，看两人获得掌声。

视频到这里结束，没有任何的后期制作剪辑授权之类的信息，只有一个古铜的转盘飞速旋转着从100%倒退到了75%。

楚航看了看表，这个视频不过才十分钟。现在是四四十五。

他想起他的导师施耐德曾经对他提过，路明非在三峡的行动中有十分钟的时间在下失去联系，上浮的区域恰好是龙王诺顿被恺撒击杀的域，但是他说他完全没有见到龙王。而和他同组的陈墨瞳受到不明份的龙类伤害，之后又表现罕见的恢复能力。这件事引起了校董会的关注。

原来这才是真相。

楚航果断开了twoforearth。

摄像依然追着路明非，他坐在那个造于1967年的“先锋号”dk1型全动轴结构原型车车厢里，正以八十迈的速度远离尼伯龙。这次切换来的视频有些雪和频闪，看起来设备不如上一次的，但是竟然令人惊喜地带有声音。

画面里路明非开了诺诺给他唱的生日歌，循环再循环。他记得当时他一边试着安师弟一边试着把那个死去的原型车发动起来而路明非接了诺诺的一个电话，当时他把电闸给了路明非告诉他要去争取一个机会而路明非只是在吐槽和白烂还有叫他一起快逃。

当时他说的是真心话。他觉得路明非只是需要自信，需要相信他是和恺撒一样的男人。他想要路明非抓住这个他们一起完成的任务，他们的荣誉，抓住属于他的机会和他喜的女孩。

他跃外面的黑暗时想这就很好了。列车和他就像背而驰的星，去向隧的不同方向，东边和西边，生和死。他给路明非选择了生，给自己选择了死。现在想来，他也许真的很八婆很多闲事。

路明非忽然从长椅上蹦了起来。他低着像一只受伤的野兽一样吼着，“别傻了啊！你们玩命就用么？你们都会死的啊！够资格拿命来赌的……”他了气，轻声说，“只有我啊！”

他没尝试刹车，一脚踹开了车尾的门，潇洒地说，“youjump,ijump咯！”然后他迎着时速八十公里和般涌来的镰鼬，下了铁轨，打了几个之后艰难的爬起来，一扎向隧。

……原来这才是他没想明白的真相，路明非为他回来拼命了。他只记得漆黑一片的梦境中有温，有人接住了他，在轻唤他的名字——原来他没能“暴怒”，原来是路明非张开双臂迎向了像丢一块破布般被抛领域的他。他看到一段钉在岩里的锋利钢血淋淋地贯穿了路明非的小腹，他却只是小心翼翼地抱着自己，喊着他的名字让他醒一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