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的姿在火中闪现过一瞬，下一刻就收敛为人的姿态。

大火褪去，如同血凋零，只余下当中那个白发白袍的男人孑然独立。

他抬起手，一柄权杖落在他的掌中。修长而笔直，端是一个有缺的环状。

“吾以龙之名，誓永世不灭。”

腔里的那颗脏猛烈的颤动了一下，间睁开，看向远伫立在天地尽的那个黑影——那是世界之树的残躯，尽已经倒塌，却还是可以想见它当初遮天蔽日，分割天空与大地的伟岸姿。就如他在梦境中所见一般，蔓延到陆地的尽，树冠支撑起整个苍穹，是为万之始。

创世神六便是在世界之树下冥想七日，最后幻化黑白两个皇帝。

“原来如此。”间笑了笑，“是在那个地方吗？”

他迈步赶去，苍青的天空渐渐变得暗沉，一直藏在云层之后的太缓缓向着白山峦之后没落。

茫茫旷野之上，突然有不知名的声音开始唱，一开始还只是零星的几个，最后竟然此起彼伏的响起，往复循环，没有尽：

“孤独压垮了半朽的世界之树，白骨森然垒砌的王座上只容一位王者。刀剑一齐降临的罪孽，被谁贯穿，由谁歌！”

从飞机的玻璃窗向外看去，密的云层一片晦暗，翻腾如海浪，天呈现一不正常的漆黑，如同兽吞噬一切的血盆大。雪亮的闪电乍隐乍现，沉闷的雷声清晰可闻。这是暴风雨即将到来的前奏。扉间从窗外收回目光，目光冷沉，最后他闭上，疲惫的靠在椅上，吐一气。

脑海里面有些片段乍隐乍现，他知，那曾是他作为龙侍的记忆。

除了接受，别无他法。

那是一片浪席卷的海岸，他跪倒在一个黑袍加的男人边，任凭对方抚着他的额。

“我想作为一个完整的人而活，你还是执意跟随于我吗？”

“我将一直追随在您后，哪怕王座颠覆，岁月变迁。”

“那就与我一并抛弃前尘往事吧，从此再无皇帝，也再无侍从，你将是我唯一的手足。再世为人，只望我永无醒来之日。”

一串复杂而冗长的龙文被念，厚重的卷音庄重而不容亵渎。那个男人低声咏着言灵.神谕，站在那个勾玉环的阵法之中，鲜血从他的角淌落在地，从他全的每一关节沁，一片迷离。

扉间蓦地睁开，一切已经足够明了。

“如果要归来，也必定是作为千手间归来。我是不会允许黑的皇帝在人世间醒来的。”

那个人直到最后还在微笑。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