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族类，其心必异，要将人类屠尽。这是黑王与白王之间最大的一场争执，谁也无法说服谁，谁也不肯退让。后世往往认为白王是从属于黑王的，事实上，它们两个的权与力相差无几。也正是因为如此，这场争执陷死局。”斑指向残骸上的某一，淡淡念上面破译过后的内容，“人非我族，当阖而杀之，如尔之慈悲，必酿弃族之祸。当断不断，何以为王？”

间一个微苦的笑容：“他说得其实没错，人类最后还是推翻了龙类的统治。所以，是由于统治理念的不和，白王才要推翻黑王，自己来主宰这个世界？”

斑抬仰望着这远古的遗，似笑非笑：“或许很多年后混血会发现更多的龙族遗迹，然后从上面知晓这场纷争，作这样冠冕堂皇的推断。好像确实合情合理，完全吻合龙类思维的独断专行，凶狠残暴。且能为混血屠龙找到更完的理由——早在千万年前，龙就企图对人赶尽杀绝。”

“那么事实呢？”间轻声发问。

斑低抚过残骸上一片有残缺的地方：“事实上，白王想过退让。”

间微愣。

斑继续往下说：“他向阿修罗求一件东西，可是阿修罗拒绝了他，并且告诉他，他注定求而无果。白王心怀不甘，言要以战争威胁，可阿修罗的回答始终不变。”手指描绘过那格外刻的纹路，“他刻下了黑王那个让他无法释怀的回答——汝之所求一如日月同天，永不可及。”

间顺着他的指引看去，那段龙文痕迹尤为明显，足以想象那个傲的龙王是带着何等愤懑来书写这拒绝的话语。看到这句龙文时，仿佛有无形的手将他的心脏撕扯开来，猝不及防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倒了下去。

“间！”斑一把扶住那个单膝跪地的男人，将他抱在怀里，觉他的手指发凉。

间咬牙关，握住斑的手：“不用我，说下去……那件东西，是什么？”

“那龙文并不完整，缺少了这段关键。”斑抱他，“你再忍耐一下，我带你回房间。”

“斑！”间低喝一声。

男人闭了闭，明白他的请求，只能再度开：“虽然龙文残缺，但是从字里行间我隐约了推测。白王所求的东西，其实是情。”

像是有利剑贯穿心脏，间蓦地睁大，几乎觉得自己下一刻就会死去。

疼痛在达到极致的那一刻又骤然散去，的全力气都被走，他只能靠在斑的怀里，慢慢调整呼。痛楚虽然消弭，可是心反而生一苍凉的空虚。“情？”他一手搭在前，觉额间布满汗，“你的意思是，一个龙王求却被拒绝，于是挑起了一场腥风血雨的战争？”

斑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最后握住他冰冷的手：“龙的思维里充满了偏激与固执。白王手握不输于黑王的权与力，是至尊的存在。可是这样一只傲的龙王，却会心生退让，是什么改变了它？只有一解释，一切都因为它对黑王生了世界上最神秘最难明的情愫。它上了那位黑的皇帝。从前我一直不合适的推断，后来认识了你，我才突然有了这样的猜测。”

“所以它敢于反叛黑王，是因为情的力量？”间说着打趣的话语，意识却无比沉重，脑海里一片混沌，有无数个声音在咆哮，“它求而无果，不甘心接受这样的结局，于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真是像言情小说里的桥段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