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吧？”陈诺白特淡定地冒两个字：“云南。”白岚心里猛地一：“疯了吧你！”陈诺白语气往下沉了沉：“阿岚，我想去看看我妈。”白岚想到前几天他们在书房的争吵：“你们……先生还是不同意你去吗？”“嗯，他昨天晚上又飞香港了，不知嘛去了。算了不说这个，你坐过公共汽车吗？”陈诺白在公站台停下来，“我卡都被我爸缴了，上只有一现金，要省着用，不能打车了。”

事实上陈诺白从小到大就连打车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从上小学开始陈天源就给他单独安排了一个司机。白岚倒是坐过公车，可那都是五岁以前的事情了。两个人站在站台上，仰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车次牌，好一会儿才找到开往a市北站的那一班车。白岚摸了摸空空的袋：“你有币吗？”陈诺白把包里的钱夹来，倒一个币。两个人只能去报亭破零钱，一人买了一袋草莓，在路边咕叽咕叽喝完。

正是上班峰期，公车开过来的时候已经挤得像罐，站台上的人还一窝蜂拥上去，他俩只能跟着往前追了几步。好不容易挤上车，车门几乎是贴着白岚的后背险险关上的。陈诺白估计从来没有这么和人挤来挤去过，张得脸都白了。白岚看见了，轻轻扯了扯陈诺白的袖，和他换了个位置，然后抓着扶手努力给他隔了一小片区域来，让他不用和陌生人贴在一起。白岚摇摇坠地踩在台阶边沿，陈诺白想都没想就伸手过去一把托住了他的腰。虽然隔着一层棉质布料，可白岚还是觉得他手掌碰到的地方跟电窜过似的，耳垂一下就红透了。

公车一路摇摇晃晃把他们送到了车站，陈诺白上的钱不够买卧铺，最后只能买了两张中午发的座票。两个人都是第一次坐这绿火车，觉张又新奇，乘务员推着小车来来回回，声音嘹亮又有穿透力：“瓜、生、矿泉！来来，前面收一收了啊！瓜、生、矿泉……”陈诺白还吃了人生中第一碗泡面，香菇炖味，绿的包装盒。白岚一开始怕陈诺白吃不下，可是想想火车上卖的盒饭估计他也看不上。结果陈诺白不仅把面都吃完了，连汤都没剩一……

从a市到大理，坐火车要十几个小时。白天两个人还在因为那新鲜而兴奋不已，天一黑下来就不行了。座空间狭小，十多个小时一直保持着一样的姿势，腰那里又酸又疼，小胀得发麻。到晚上，车厢里冷气呼呼的，两个人都没什么经验，一件长袖外都没带，冻得像两只小狗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白岚第三次试图从陈诺白边挪开的时候被他一把拉了回来，陈诺白凉飕飕的手指扣着白岚同样冰凉的手腕：“你嘛？”白岚不敢说自己困得要死差就靠着他睡着了，白要是知他把陈诺白当枕一定当场他：“那个……我就是怕挤到你！”“不挤，你过来，冷死我了。”陈诺白其实想抱他，可是车厢里这么多人总觉得不太好，“要不你睡会儿？”“不用，我不困！”白岚假装神地眨了眨睛。陈诺白从箱里翻件t恤给白岚披上：“你刚刚睛都睁不开了。”白岚有不好意思：“真的不用，还得当心不要坐过站呢。”陈诺白靠过去贴着他：“放心，我订好闹钟了，睡吧，我也睡。”

白岚记得自己明明是靠着车窗睡的，不知为什么醒过来的时候脑袋又磕在陈诺白肩上了。白岚连忙了睛坐直：“你没睡啊？”陈诺白刚刚费了功夫研究怎么在不把白岚吵醒的情况下把他自己怀里，这时候得了便宜还卖乖：“谁让你压我上，这半边肩膀都酸了。”然后在白岚抿着嘴不知所措的时候了一把他睡的发：“逗你的，我也刚醒，快到了。”广播里开始报站：“各位旅客，列车即将到达大理站，请要在大理站下车的旅客提前整理好自己的行李准备下车，避免将贵重品遗忘在列车上。”陈诺白站起来拿行李架上的箱，然后转拉住白岚：“听见没有？”“啊？听见什么？”白岚懵懵地抬起看着他。陈诺白笑了一下：“没什么，走吧，下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