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暑假去日本游学的时候，最后一天是船旅行。晚上我溜来玩，听到甲板上有说话声，只有一个人，他是在自言自语。我听了一会儿，发现这人在练习告白。”

“他就低不说话了。”

经可以隐隐看见开的晨光。白岚一直在询问船长什么时候才能看见海豚，陈诺白倒是有心不在焉，皱眉偷偷注意白岚的情况。白岚这去个游乐场只能玩旋转木的人，本受不了迎风逐浪的颠簸，一开船脸就白得像纸，一冷汗被清晨海上的凉风一跟裹了层冰渣似的，陈诺白都能想到他一会儿一个人躲起来又又吐的样了。要说对海豚有多大的执念，那倒也没有，只是以前白岚总在忙公司的事情，他想要白岚多陪陪他才找的借。陈诺白又只能想，如果是以前的自己会怎么呢，他往白岚边靠了靠，抱住白岚的手：“阿岚，抱抱我，我好冷啊。”

“所以我和他说，和我谈一年恋我就不把今天晚上的事情说去。”

“我不小心踢到了一个铁桶，被他发现了。”

——哥，没什么，就是……我你。

“真说起来，我可能对他也没什么喜不喜的。你知我从小就是这个，喜在学校里呼风唤雨的觉，当时就是想搞个特厉害的大新闻。”

那天任舒尔喝了很多，多到她终于兜不住一个秘密。她了手里已经空了的洛杯说：“你知三那年我为什么会和陈诺白在一起吗？”白岚浑一凛，一瞬间不知怎么接话，他和任舒尔从来没有谈起过这个话题。任舒尔的手有些发抖，杯底叮叮咚咚撞在吧台桌面上：“因为我发现，他喜你。”

“我第一反应是这件事情是不对的，你们都是男孩，怎么能告白怎么能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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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清了是陈诺白，他这么骄傲的人居然会练习告白，还张得声音都在抖、话都说不好的那，太稀奇了吧，然后我就听见了那些告白前面，全是你的名字。”

厘岛归来后，白岚去找过一次任舒尔，任大小在妹的酒吧疯玩。白岚一过去，任舒尔就给他叫了杯柠檬苏打，表示再也不想送醉汉回家了，搞得白岚十分不好意思。白岚给她一张西涧的贵宾卡，任舒尔翻了个白：“我还以为你要给我什么厘岛土特产呢，搞半天你啥都没给我带啊？”白岚喝了柠檬苏打：“这家店不错的，你喜的甜它都能，这张卡够你吃到它倒闭了。”任舒尔随问一句：“你知我喜什么？”白岚很自然地接上去：“早餐比较喜中式的，竹叶糕、绿豆冰糕；下午茶里最喜青瓜三明治，餐后柠檬芝士糕……”任舒尔打断他：“行了，你这样真的很讨厌，不知自己为什么讨厌的样更讨厌。”

“就是这样的。”

“我火也上来了，我说你是不是太自私了？你这么勇你这么无所谓你考虑过白岚吗？你想没想过这事传去了别人会怎么说他怎么看他？你是少爷他不是，你不怕他也不怕吗？”

“陈诺白让我少多闲事，你也知我俩三天两吵架，不过很多时候都是闹着玩，但是那次他真的生气了。”

任舒尔探手摸了摸白岚瘦削的脸：“宝贝你是不是停药了？”白岚沉默着没说话，任舒尔醉意朦胧地问他：“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和陈诺白的事有一天能告一段落了，我可以成为你留下的理由吗？”白岚把她的手摘下来，了她的手心：“，你喝醉了。”

任舒尔抓着杯咚一下砸在桌面上，撑着额困惑地看着白岚：“我以为你知了会开心的。”白岚僵在原地，只有睫微微震颤，片刻后终于下一滴泪。任舒尔心尖好像都要被这滴泪烧穿了，她一时想着如果当初没有那样，白岚现在就不用伤心了；一时又想如果不是当初那么了，她又哪有机会陪他下这滴泪呢。

转间一白日已经升至半空，而背后月低垂，还未完全没海中。一面是日，一面是月落，他们的小船飘摇在浩瀚无垠的天地间，渺小得像一粒微尘、一片草屑。船长突然遥遥指向远，只见海面微微一动，有灰的背鳍浮来，又很快沉了下去。船立即往那个方向追过去，随着船员的小声惊呼，三五成群的海豚轻盈捷地跃面腾空而起，衬着远方金黄的朝霞，场面壮观又震撼。“阿岚！快看是海豚！真的有海豚！”陈诺白睛一亮，兴奋地挣开手站起来。白岚的怀抱一下就空了，刚刚有陈诺白贴着靠着的地方失去了他的温，骤然冷了下来。他把救生衣裹得更一，痴痴望着陈诺白的侧脸，很轻地叫他：“哥。”风很大，白岚以为陈诺白听不见的，可是陈诺白很快扭过望着他，发被风得又蓬又：“什么？”白岚笑了笑：“没什么……好好看海豚吧。”

那天任舒尔包了全场的单，抢了歌手的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