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电话，让他帮忙过来上节课，医生奇怪地问上什么课，他说青少年教育，就是给男孩上的那生理健康课，理论联系实际，讲，学以致用。第二天陈诺白上完课来，气得像条满气的河豚鱼：“阿岚大骗！明明没有床！”白岚憋着笑假装听不懂：“哦，明明没，那诺诺了呀！”“你！医生说那是我的蘑菇在……”陈诺白想不起来后半句怎么说的了，只愤愤，“哼，反正、反正不是床！”白岚一阵无语：朋友，你那是蘑菇吗，你那是大型杏鲍菇吧……从此以后，陈诺白老是一早醒了就坐在床上嗯嗯啊啊掰扯折腾他的杏鲍菇，比公打鸣还准时。

真正突破这层关系是那年除夕，他们第二次两个人一起过年。白岚了一桌好菜，还喝了红酒，吃完他去洗碗，陈诺白去洗澡。等他收拾好桌、洗好碗，陈诺白还在浴室里没来。白岚敲了敲门去，看到陈诺白坐在浴池里玩橡小鸭，得地上全是。白岚怕他一会儿来倒，拿了拖把过来把渍拖净：“别玩了！大冬天的你也不嫌冷！快来！”陈诺白嘟了嘟嘴：“不要！”白岚本来想把他的小黄鸭没收，结果刚弯下腰，陈诺白就没轻没重抓着他领往下一拽，白岚一歪直接栽了浴池里，半池晃啊晃的哗哗溢了去。白岚都大了，太突突着，转一看陈诺白傻呵呵地冲着他笑，又舍不得骂他了：“小坏，过年也要折腾我。”

陈诺白扑上来挠他，白岚最怕这个，浴池里位置小没地方躲，很快他就被陈诺白压在下面得一边一边笑都不过气了，两个人贴在一起，波轻轻地漾在他们中间。玩着玩着陈诺白突然一顿，咚一声一坐下。白岚上上下下都透了，甩了甩手问他：“玩够了？”陈诺白低看着自己的杏鲍菇：“它又起来了！”白岚有些尴尬地别过脸：“你快洗，我去铺床。”陈诺白估计心里憋着这句话很久了，今天终于逮到机会问了：“为什么阿岚的蘑菇和我的不一样？”白岚心里一阵猛，还没来得及反应，陈诺白已经拽着他的腰把他下脱了个净。

白岚那东西毫无生气地低低垂在间，陈诺白好奇地伸手摸了摸：“的，白白的。”白岚还剩那么一理智能控制自己，他往后退了一，哑着嗓说：“哥，别这样！求你别这样……”陈诺白还没察觉到不对，又往前一把白岚绵绵的东西抓在手心里了。时间仿佛一下退回十六岁，他以同样的姿势被几个人押禁在地板上，然后他们把他变成了废。

——现在坏他的那个人却在问他：你为什么坏了？

其实浴室里浴霸开到了第三档，的金灯光洒下来，本就不会冷。可是白岚却觉骨里面都有寒意透来，一血都好像凉透了。他本控制不住自己，缩成一团浑都在止不住地痉挛发抖。陈诺白被他吓傻了，虽然怕，还是过来抱住他：“阿岚乖！不要哭，不要哭！”他想到那天医生在课上讲过，相互喜的两个人会拥抱，会亲嘴，会结婚，还会生宝宝。于是他搂着白岚的脖吻了上去。

那是他们的第一个吻。

其实随便换一情境，这个吻说不定都能拉白岚一把，将他带回人间。可是此情此景，却只会拖着他下沉、再下沉，坠到更更黑的地方去。他嘴角咸咸，全是泪，一只手顺势托住陈诺白的后颈加了这个吻，另一只手顺着尾椎骨划下去，手指探去占领了那片无主的土地……

房的鞭手柄，浴室的电动牙刷，来的时候一样都沾着斑驳的血。

陈诺白都疼得快过去了，吐字都发飘，轻轻微微、断断续续的：“为什么，和医生说的，不一样……医生，没有说过，会疼！”白岚一个无比惨淡的苦笑，幽幽地说：“就是这样的啊。”

因为就是这样痛的。

我你，我们一起下地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