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用力抓着围栏的木质扶手，手臂上嶙峋的青全梗了起来，“对不起？你和谁说对不起！我妈已经死了！你要去地底下找她说吗？！”

陈诺白踉踉跄跄从二楼下来，白岚从心底里涌一想逃的冲动，脚下却扎了一样本动弹不了，衣服还在往下滴着，一下又一下，对上陈诺白一步又一步向他走过来的脚步声。这个过程漫长到足够白岚把过去十一年的记忆全都从脑海捧来回想一遍，然后陈诺白一步踩碎一个梦，最后停在他的面前。

白岚知他们之间完了，什么都不剩了。

陈诺白手上被什么东西割破了，白岚恍恍惚惚地盯着那片红，轻轻说了一句话，恍如呓语：“哥，你在血。”“哥？”陈诺白发一声瘆人的嗤笑，冷看着白岚，反手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血直接印在他的脸颊上，飞溅起的细小血珠挂在睫、角，只见白岚半边脸惨白，半边脸血红，双目失神，如同死。陈诺白面无表情地瞪了白一，用力撞开她去，猛地甩上大门，哐一声响，整座房都跟着震了震。

脸上又又黏，额上的冷汗混着陈诺白的血慢慢下来。不知是慌得还是吓得，白岚整个人都在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几乎不会说话，试了好几次才一边抖一边勉吐个句：“是，真的，吗？”白低整理了一下衣服，只说了一句话：“是我先和天源在一起的。”白岚神绝望，抱着蹲下来，脑中炸开一般剧痛无比，语无次地嘶吼声：“可是他结婚了！他结婚了就和你没关系了！和你没关系了懂吗！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他结婚了！他已经结婚了！为什么要生下我！为什么？！你没有羞耻心吗？我算什么东西！我算什么？！”

白岚把哒哒的书包拖过来，打开中间那个拉链，里面满了白的纸片。陈诺白走了以后他坐在台阶上把每一页纸都看了，一边看一边撕，最后跪在地上把它们全捡起来。白岚神经质似的把纸片一把一把捧来用力抛到空中，碎纸屑洋洋洒洒落到他的上、肩上，再到地上，像纸钱，也像雪。

从那天起白岚的世界下起大雪，没过他的脚踝，淹过腰，埋过，这么多年再也没停过。

第八章

自从白岚和任舒尔达成合作关系，两个人每个礼拜都要两天时间来假装约会。白岚平日里的生活极其简单，除开推不掉的应酬就是公司和家两一线，对a市有哪些吃喝玩乐一窍不通，每次约会的内容都是任舒尔在安排的。这些日他们去赛场赌过、听过响乐会，看过赛车比赛、打过尔夫，逛过术馆、也去山蹦过极，任大小静如、动若脱兔，喜好实在是捉摸不透。这天晚上，任舒尔约他去朋友的pub玩。白岚直接从公司过去，任舒尔倚在门等他，一开就怼得白岚不知怎么接：“你穿这么正式是要来夜店结婚吗？”

任舒尔穿一条重工贴片的暗红包裙，细窄的吊带和大开的低领更加衬得她肤透白、肩颈纤瘦、前饱满，整个人如同一只新鲜滴、待人采撷的饱胀石榴。白岚想了想，终于憋一句话：“你今天很漂亮。”“你每次夸我的时候还能更没有灵魂一吗？”任舒尔翻了个惊天动地的大白，“来吧。”一包厢的年轻男女，任舒尔一去就有几个相熟的漂亮男生叫着“舒”迎上来。白岚没来过这地方，有招架不住，一个人窝在角落里玩手机。过了一会儿任舒尔过来拉他：“你嘛，不开心啊？”白岚推了推镜，很礼貌地笑了一下：“没有，你去玩啊，不用我，要走的时候叫我就行，我送你回家。”白岚每次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比谈生意都严肃，任舒尔莫名就有不兴，脾气上来了是把他拉到人群里一起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