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从一开始，他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掣肘重月，所以他才会这般恨他。

说话间，纯心陡然一炸，险些跌倒，傅月影起扶住他，惊：“帝尊！”

光穿过千万飞舞的雪，洒在重月上，将他圣洁如雪的衣袍镀上一层淡淡的黄。他张开双手，仿佛迎接这洗礼。傅月影在他上看到了初见时的无名，他犹记得那个夜晚，那夜清冷的月光。

重月只淡淡看了傅月影，便将视线再次转回去。

“神尊，可要动手？”墨炎躬问，回对景使了个。两人握手中的兵，随时手。

傅月影回之一笑，“我懂了。”

“冥界有转魂鼎，帝尊可借来一用，再与上使缔结神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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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月影站起来，了发麻的，“帝尊有伤，在闭关打坐，嘱咐任何人不得打扰。发生了什么事？”

夜光回，泛着冷光的眸静静望着他，半晌，才吐了几个字，“这是你的使命。”

夜光低声解释：“当第一缕日月之光照在那面山峰上时，隐藏的门会打开……袭月剑便在里面。”

雪风饕，寒气骨。

游离的思绪被慌的脚步声惊回。

间有愧疚之意，“这是天命……只希望你能看开一些。”

夜光闯大殿。

傅月影没有想到积雪山会那样冷。

“他怎么会救我？他连记都不愿记起我。”傅月影摇摇，他已心灰意冷，伤痕累累。死就死吧。重月绝不可能救他，他恨不得他下一刻便烟消云散才好！可是，心里明明有那么多的不甘心，抛弃之痛，剜心之苦，还有一笔笔血债……都真的要这样算了吗？

此刻他有比杀傅月影更为重要的事。

“重月找到袭月剑了。”

傅月影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见他在盯着前方陡峭的雪峰。

傅月影从他里看到惊恐，“帝尊呢？”

他双脚刚刚落地，便已觉得浑犹如被冰刀霜箭扎了个遍，每一寸骨都在颤抖。放望去，这里除了无边无际的白，再也寻不到第二颜。北风裹挟着漫天飞旋的清雪侵袭着这片大地。

将纯扶房，傅月影退了来，守在外面，为他护法。

纯淡然一笑，“比如你，前世是一朵血莲。”

朝霞映红天边。奇怪的是，昨夜的月竟不曾落下，就那么一动不动地悬挂在苍蓝的夜幕下。日月同辉，这是他第一见到如此奇景。

“事到如今，已没有什么是看不开的了。”哀莫大于心死，大约就是这样的。 [page]

傅月影几乎要被冻哭。

“你跟我来！”既然帝尊不能被惊扰，那他也只有拉傅月影去了。“你是月生的胞弟，本君本不应让你涉险，但如此危机关，本君也顾不了那么许多了。”

皎洁的月光从窗棂间照来，映在晶石的地板上，如满室的光波散开，傅月影一次发现这仙界的月光竟如一般清冽。他伸手想将那月光捧在手中，却一无所获。他收回双手，放在，低喃着：“月影，重月之影。我始终不过是他的影罢了。义父……你早就知，所以才给我起了这个名字，对么？”

“你与他有血脉之联，若有神契羁绊，当能躲过此劫。”

“其实……这世间也不是没有人能救你。”纯开了个，想想，觉得这话不说更好。

风雪中蹒跚行了很长一段路，他终于看到几个影。

找到袭月剑……那岂不是意味着，他的神识要合二为一了？傅月影怔住，“这样，就再也没人是他的对手了。”

纯脸发青，明显是伤势复发，“本尊需打坐调息，你扶本尊去内室，勿叫人打扰。”

使命？是了，如今他活着除了对付重月，还有什么意义？

“你……要我去阻止他？”

怀穿了件玄衣，宽大的衣袖在风雪中如猎猎作响，与苍茫的白有着烈的对比，可傅月影最先看到的，依旧是一雪袍的重月，明明咫尺之间，却离他如千里万里那般遥远。

见他久久不再言语，傅月影凄然一笑，“帝尊想说的是重月么？”

纯摇摇，“若想签订神契，必须要用神血于被签订者左手掌心画其前世属，并将此图形印于神之左手。他已没有……”

“隐藏的门……”傅月影低声重复了一遍，便定定望着重月的侧脸，不在说话。

“帝尊若早些醒来，上使也不会死了。”傅月影低眸，神晦暗不明，“不知属是何？”

“不必。”重月挥手。“待本尊神识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