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明万万没想到，他前脚刚离开缥缈殿，竟会在妖界见到重月。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重月细致的眸里蕴藏着刀剑般冰冷的锋利，就那么静静地、不动声地看着他，清绝孤傲却又盛气凌人。

“离火的月见草少了一株，你可知？”

“景，这些事或许只是给了神尊一个借。神尊素来孤傲，凭什么要屈于帝尊之下？”墨炎负手，里竟有一丝沧桑之，“他要这六合天地的绝对臣服，你我唯一能的，便是让他能更为迅速地达到目的，而不是想方设法地阻止……也没有人能阻止的了。”

“那便去照办。”

重月冷冷乜他一，“怎么，擅动本尊的东西，本尊还罚不得了？”

玄明忘了从哪里听过这四个字。

重月能来这里，定是真有其事，只怕他妖界难逃此劫。

“啪！”琉璃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墨炎心一，噤了。

“是！”墨炎对景使了个，双双退下。

杯，言语里杀气毕现，“去告诉正，若不想连累龙族，明日此时本尊要看到无形针见血。至于金鸾，砍下四翼，关离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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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虚生白月，景拉住墨炎，“上使，神尊真要这么吗？”

墨炎觉得有些话必须要说，哪怕因此惹怒重月，他也要说。“只怕如此一来，神尊会同时得罪龙族和妖界，还会与帝尊心生间隙……”

他站在夕里，周银光转，衣袍的领用银线绣着繁复的纹，在斜晖里闪着灵动的光芒。自鬓角陇起两束泼墨一般的长发，用银质发绳随意系住，长长的苏在风里随着发丝微微摆动，犹如此刻玄明忐忑不安的心。

重月淡淡：“本尊的座驾金鸾用它救了你妖界的一只小狐狸，据说……叫慕寒。”

无论金鸾如何罚，都随重月兴，但龙族与妖界毕竟事关重大，如此草率地作决断，墨炎担心极必反。“神尊，这件事是否要告知帝尊？”

这句话犹如雷霆万钧，击在玄明上，他惊愕至极地抬眸，却从重月的里看到赤|地杀戮之。

重月将他的反应尽收底，冷哼一声，“如此说来，你是知晓的。”

重月似看透他的心思，提醒：“玄明，莫要忘了你面对的是谁。本尊想要的人，你以为能藏得住么？本尊不过是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而已。”

“神尊……”慕寒，他如何能得到？即便那个人已经变了心，他也不可能这样卖他。

“不！小王并不知情！”玄明脱而。

墨炎用神制止了他剩下的话，“六界？你忘了么？有了六件神，六界便都握在神尊手里，有谁敢反抗？去好你该的事吧！”

待墨炎召来金鸾，重月已离开虚生白月。

景面担忧，“若帝尊联合六界……”

墨炎怔住，“神尊……”他这是正杀，如此一来，整个龙族定会怨声载，怒火难平。 [page]

即便他一百二十个愿意为慕寒而死，却无法不顾一切地拖着整个妖界来陪葬。只要他慕寒，或许事情还有一线转机。

玄明浑一震，几乎倒在地，“慕……慕寒？”

玄明摇摇，疑：“莫不是和我妖界有关？”

玄明伏地，再抬起，里竟带着悲壮之，“小王愿代慕寒接受神尊的惩罚。”

重月不曾料想过玄明会作这样的选择，他愣了愣，旋即淡笑一声，带着无尽的讥讽，“若要本尊饶他不死亦可，你与整个妖界都要为他赎罪。”

玄明跪拜：“不知神尊前来……所谓何事？”

玄明与慕寒的事，重月又怎会不知？他不过是故意如此，想看看这世间所谓的与被是多么可笑而已。

“是么？”重月思虑了很久，似乎作决定极为艰难，良久，才：“既如此，将他来，本尊可以饶了你和你的四位护法。”

墨炎：“神尊要我们如何，我们便如何。”

这一刻，他方才知，这个总是沉敛如、绝世独立的神，内心里藏着怎样的杀伐之气。

哪知重月接着，“当着金鸾的面，取了那只狐狸的元神。至于妖界……”重月极轻地笑了一声，犹如风化开冰河，温柔却带着不可阻挡的毁灭之意，“封了。”

“墨炎，这世间没有任何人可以凌驾于我之上，即便是纯也不可以。你跟了本尊这么多年，应当理解，本尊若要，便要最好的。否则，必弃之。”

“可……”

毁灭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