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香楼原以为让韩麟误会他们是同伙之后，会派人追杀傅月影，再听到教主要寻找寒古刀的消息，就算他一百个不想去芙蓉镇，也不得不去了，哪里知他竟会被抓。如今解释不得，只能认下这件事。

“未必。”傅惊澜素来沉郁的眸里，竟有一闪而过的光。

两坛酒下肚，姬红尘已是酩酊大醉。他酒量并不好，他来，不过是想陪着沈香楼。至少作为朋友，今日，不能让他觉得好似被所有人遗忘了一般。

“我从不饮酒。它会令人难以保持清醒。为隐月教左使，你觉得我可以有糊涂的时候？”

傅月影冷哼一声，“你敢说你没有上他？”

“你错了，我并不是因为这个而讨厌你。我讨厌的是，你为什么总想着爬上我爹的床？你已经是隐月教的左使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为何还不满足？你以为我爹会看上你吗？在他心里，你及不上我娘万分之一。”

“我送给你，你收下便是。没有凤羽扇，我依然是天下第一。这把扇已十二年未见血光，放在我这里，可惜了……”傅惊澜，“让你带着寒古刀佯装叛教而逃，受到教众追杀，本就是我对不起你，就当作补偿吧。”

傅月影摸摸手臂，“已经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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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红尘哈哈一笑，将酒坛他怀里，“今日例外。你难不想一醉解千愁？”

沈香楼缓缓睁，看到傅惊澜，以为了梦境，“教主。”他伸手勾住傅惊澜的脖，醉迷蒙，“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那年刚好三十岁，风度翩翩、英姿飒，剑法更是举世无双。为何十二年过去了，你一都没有变……你是神仙吗？”

沈香楼接过扇，打开看了看，合上：“教主要把凤羽扇送给属下？”

“我从未见你笑过。今夜，你可否让我看看……你笑起来是什么样？”

“你的横云剑在坠下清霜崖时丢失，我已派人去找过，并没有找到。你如今没了武，终究不好。”

沈香楼顿了顿，又：“你还受了伤。”

“你不用在这假惺惺的装作关心我！是谁害我被吊在城墙上？被人追杀？”傅月影越想越气，说好回来就将他关牢的，他现在不但好好的站在面前，还成了姬红尘细心呵护的对象。

沈香楼打开酒坛，仰痛饮。

“你从不饮酒，为何今晚要喝这么多？”

二十八年来，他第一次如此放纵自己。

“我爹不会怪你，不代表我不会恨你！你走吧，我要睡觉！”傅月影将被蒙在上，驱赶沈香楼离开。

沈香楼果然在这里。

“你不必担心，我会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妄想。”沈香楼的声音里满是倦意，傅月影总觉得今夜他与别时大为不同，“你知就好！”

“是谁伤了你？为何不曾听稳说过？”

沈香楼：“是谁明令不许我喝酒的？”

威胁我吧？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今夜的月亮似乎格外圆，月光照在沈香楼的上，让他到一丝凉意。他不知此刻低迷的情绪是因为冰凉的月光还是空的房间。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姬红尘的怀里抱着几坛酒，冲他笑：“沈左使，来陪我喝两！”

“不必！”

沈香楼转在桌边坐下，昏黄的灯火后，傅月影无法看清他的神，“我十六岁隐月教，如今已近十二年。可以说是看着你长大。这十多年，我负责教你武功，督促你学习，对你苛刻许多，致使你一向反我……”

傅惊澜在卧房里只看到酣然睡的姬红尘，还有桌上倒了一片的酒坛，他眉微蹙，去了后山的密室。

火光跃，遮挡住沈香楼神不明的脸，他沉默良久，缓缓：“我从未这样想过。”

“这就对了。明日清醒了，你依旧是教中上下人人敬重的沈左使。”

傅惊澜捉住他的手，目光邃，却看不任何情绪，“我送你回去。”

“如果我先遇到的人是你，我会对你笑。可惜……不是你。”傅惊澜从怀里掏凤羽扇，“这把扇，就当是给你的生辰礼吧。”

沈香楼将他拖到床上，提着酒坛去了后山傅惊澜常年闭关的密室。他将自己关在里面，喝到不省人事。

沈香楼摇摇，将扇还给傅惊澜，“凤羽扇在兵谱上排名第二，可以说是隐月教的镇教之宝，属下万不能收。”

“为何不能？有教主在，你糊涂一下，又有何妨？沈左使，不是我说你，你何必活得像个圣人？你看看你自己，哪有江湖人的随意洒脱？我知教主常常闭关，还有个不让人省心的少主，你肩上担重，可该放松的时候，还是要放松一下，时刻这么绷着，弦会断的。”

沈香楼喃喃：“可是，寒古刀却丢了。”

“你早些休息。”沈香楼叹了气，离去前，又回，“我会想办法为你解毒，也不会告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