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没有信任的人，也不是没有想浪迹天涯的人。

“你为什么要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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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个人不是他而已。

傅月影讪讪一笑，“我跟他不一样，我自愿牡丹下死。” [page]

这句话何等相似！

立尴尬：“是我等无能，怕请不来姬红尘……”

无名冷笑：“一个连自己义父都杀的人，你竟然跟他同一……你也是不要命的么？”

想起无名曾说过他十二岁开始杀人，如今已然厌倦，傅月影的眶便一阵泛酸，“无名。”他用不惊轻尘的声音低低，“等我伤好了，你带我浪迹天涯吧，无论去哪里，我都跟着你。”

立讶：“少主原来已经知了？前日临有消息传来，真的寒古刀在卢雪墨手里。这惊吾和卢雪墨好歹毒的心思，将假刀送给你，害你被国的人追杀，他们自己却坐享其成！少主，我们去把刀抢回来吧！”

“我知。”

“不说算了。”傅月影噘了噘嘴，又，“你也不是个会被名缰利锁羁绊的人，为何要争夺寒古刀？”虽然傅月影跟无名的相不过短短十日，但他很清楚这些东西在无名里本一文不值，“是有人让你来抢？”

“那也不能这样便宜他们！”

画下落名：莲生。

“抢回来？如何抢回来？无名的半条命还在惊吾的手里，我能拿他怎样？”

在碑前站了片刻，傅月影便跛脚回到镇，恰好遇到寻他的立。原来自他失踪后，稳发动隐月教上下，疯了似的找人。尤其是芙蓉镇，几乎被掘地三尺。一无所获之后，他命立守在此，又带着人扩大范围，方圆数十里地寻人去了。

所以，他能受到他的孤独，一个杀手的孤独。

遥不可及。

那是少年的无名。

傅月影转过躺下。

从悬崖下爬上来，费了他九二虎之力，数次因为脚底疼痛，差失手跌下去，好歹总算是踩着别人留下的痕迹度过最危险的一段，平平安安地上来了。他没有考虑的是，他为何会知那些痕迹的位置。

“这些事不是你该知的。”

彼时，无名只以为所谓一战不过是隐月教与灰袍人的纷争。却不曾料到，非但一语成谶，却还是个不死不休的局面。

可是那日，他饮下瓷瓶里的血。那温又熟悉的觉，竟让他眷恋到想要哭泣，仿佛上辈，上上辈，他们就已相识，就已彼此血脉相连。

有时候想想，傅月影自己也觉得荒唐，一面之缘，他就像陷无法自的沼泽，无法控制住心里想要靠近无名的冲动。仿佛他活着的这二十四年，都是为了等待这个人。

那一抹白，明明离他那么近，手可及，却偏偏好像隔了千山万。

傅月影冷笑一声：“沈香楼好大的面，都叛教逃了，还能劳烦教主亲自。”

“先去临看看吧，到时见机行事。”

一衣服已看不原本的样，傅月影步履维艰地往山下走了一段，停在一坟冢。碑前的祭祀之已经腐烂了，而地下的那个人，如今也应是白骨森森了吧？他喃喃：“夏莲生，是你么？所以无名才会来芙蓉镇……”

“……”

“别傻了，养好伤，好好回去当你的少主。或许有一天，你我终有一战……”

三日后，趁无名外采药，傅月影将画留下，在刻了几个字，便离开了。

“这怎能怪你们？他伤得重吗？”

立：“少主，在你失踪之前，我们找到重伤昏迷的沈左使。教主为了救他，前往蒲连山找姬红尘去了。”

数个清晨，他睁开都看见无名都站在，望着苍茫茫的远，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他回过，傅月影从那张好看到让人移不开的脸上，看到若有似无的泪痕。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也没有笑容。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话，却自不同人之。

“你同样不需要知原因。”这个回答，在傅月影的意料之中。无名不相信他，也不相信任何人。

无名浑一震，就那样像被人住了般，无法动弹分毫。

里静的能听到自己的心声。过了很久，他听见无名离开，长长的叹了气，将手中已经残破不堪的纸笺铺展开，那上面画的是一个白衣少年，风采翩然，神情严肃，却依然能在眉宇之间看到一丝几不可见的温柔。

“很重。”立忖度一番，又，“前些日，惊吾送来的寒古刀怕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