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明绪听他们吵吵闹闹，不由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放松。

不知过了多久，司明绪终于缓缓睁开了睛。

所为……几乎和自己预想的完全一样。他此时无比庆幸，当初了一些功夫诱导对方，到底为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李凉萧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贺西楼将他带走了。”他顿了顿，轻轻蹙起了眉，似乎不知怎么同好友讲述司明鄢的结局。

极北镜湖。

“司明鄢灵破碎，已然成了废人。贺西楼把他带回了绿柳小筑，给他服用了鬼面玉丹，又用傀儡血契束缚着他。”楚天阔摇了摇，接过话来，“三天前的早晨，绿柳小筑的下人发现，东厢房内的明月镜碎了一地。而贺西楼和司明鄢，也不知所踪了。”

曲霂霖板着一张脸：“李庄主说得是，在下以后再也不多闲事了。”

贺西楼轻轻垂下帘：“那个地方，你同我说起过的。那是一个风景如画，而且没有任何人能找到的地方……从今往后，一生一世，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状似无意地问：“所以，你打算带我去什么地方？”

“你终于醒了。你睡了好久……好久。”肖衡哑声，“我好害怕。”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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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平静的千荷湖面，轻声：“我明白了。贺大哥，你知吗？那湖中有一银白的小鱼，听说味极其鲜……我一直很想尝尝。贺大哥，你会鱼羹吗？我比较喜糯一的那。”

对于这弟弟的一切，他极其痛心，却又莫名不忍……最后也只能化为

李凉萧摇：“你昏迷了整整七天七夜，他就一直就这么守着，谁劝也不听。”剑神垂眸看向旁边的曲霂霖，“曲堂主多说了两句，差被他赶去。曲霂霖啊，我早就跟你说了，你就随那小去吧，他呢。”

这时，陆轻云带着数十名修士走了过来。

前俊的青年盯着自己，漂亮的睛里布满了血丝。那薄而寡情的嘴极轻地颤抖着，几乎吐不一句完整的话语。

一切如他所想，司明鄢终于放下心来。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抬望向那位昆仑剑神，声音有几分艰涩：“凉萧，我那弟弟……明鄢他……他怎么样了？”

他的一颗心终于从九霄云天落回了腔，整个人仿佛脱力一般伏司明绪怀中，贪婪地呼着那浅淡的寒梅暗香。

司明绪心疼不已，勉勉举起手，试图摸一摸对方的面颊。可是他的手臂绵无力，只抬了一便要颓然垂下。肖衡立刻捉住他的手腕，轻轻将那修长冰凉的手掌贴在自己脸上。

宁程程忍不住噗嗤一笑：“曲堂主，您还真是面冷心。”

司明绪愣了许久，心中思绪万千。

……

他觉得自己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为了保护一些重要的东西，他几乎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此时疲惫得甚至不想挪动一手指。

司明绪安抚一般摸着他漆黑的发，而后费力地侧过，向床边望去。

“慢着。”贺西楼忽然扬手拦住了他，“陆宗主，我想见一见尊。我愿用一枚珍贵的解药，向他换这个人。相信我，尊定然会很兴趣的。”

“胡说！我就是看不过去……看不过去他着城主那副蠢样罢了！”曲霂霖恼羞成怒，“左右这小又死不了，我他甚！”

他皱眉看了一会儿司明鄢，扭吩咐：“把这个人押下去，带上镣铐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