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肖衡颤声。

风雨渐渐停了，几缕透明的金光投在平静的湖面上。乌云边缘被这光绣上了一层金边，云朵隙间是湛蓝的苍穹。

可他已经无法去思考了，整个人缓缓沉了的湖，意识也逐渐模糊。好黑，好冷，好安静……

他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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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湖淹没了司明绪，疯狂地涌鼻之中……而他连手指也不能动弹半分。他疲倦得只想陷沉睡，不自觉地缓缓闭上了睛。

碎片。

李凉萧几乎是费了吃的劲儿，才把重伤昏迷的好友从几乎崩溃的肖衡怀里来。

肖衡墨金的蛟轻柔地卷着他，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脸，声音嘶哑而颤抖：“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

司明绪剧烈呛咳着，极其费力地睁开双。他几乎看不清什么东西，过了不知多久，前的景象才渐渐清晰——这是一张熟悉而陌生的俊脸庞，那双金绿的竖瞳之中，倒映着自己苍白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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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轻轻落在湖边。

“我好累。”怀中人的神有些涣散，“阿衡，我好累……我想睡了。”

灵破碎，气海不存。司明绪此时完全成了一个重伤的普通人。肖衡几乎是绝望地试图往他内输一些气，可是没有任何用。严重的伤势与剧毒，都让生命不断地从他里失。

李凉萧蹙起了眉：“三天？”

肖衡俊的脸庞上没有一丝表情。他抚摸着司明绪冰冷苍白的面颊，声音柔和无比：“别听他们胡说。你不会死的……你不会死的。我不准。”

“我可以救他。”贺西楼静静地看着他，“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李凉萧低声：“肖衡，你冷静一。”

肖衡低凝望着他，金绿的竖瞳中蓄满了泪，一滴滴落在那人苍白的脸上。那双属于蛟的睛慢慢变成了黑，蛟尾也重新恢复为人。

天地之间，格外宁静。

司明绪痴痴地看了他一会儿，又想起了什么，垂眸望向湖面。

李凉萧看了一沉默不语的肖衡，低声问：“还有多久？”

“阿衡……”他的不住地往下垂，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你的蛟，很漂亮，我很喜。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是怪，从来没有。”

忽然，湖一阵剧烈波动！接着，有什么冰凉腻的东西，猛然卷上了他的腰。一阵天旋地转后，他被托了面。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page]

宁程程直接将一整瓶止血粉都倒了下去，终于勉将血止住。她摸了摸司明绪的脉搏，神有几分为难：“他的外伤极其严重，可是毒伤更加麻烦。重新炼制解药缺少材料，我本来打算用药浴慢慢为他调理……可他现在太过虚弱，几乎油尽灯枯，撑不了多久了。”

“别睡。”肖衡死死抱着他，“别睡。求你了……别睡。”

黑暗冰冷的湖向自己挤压而来,毫不留情地鼻之中。

遥远的地方，有什么沉闷的轰然响传来……似乎某大的建筑坍塌了。

这位年轻的尊似乎本没有听到李凉萧的话，低轻轻梳理着怀中人漉漉的长发：“你要是敢丢下我，我上天地都会找到你的魂魄，不是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到了那个时候，我会狠狠地惩罚你，你定然不会喜的……所以，千万别丢下我。”

只见那尊漆黑的塔，已坍塌成了一片废墟。数百名修士在废墟中茫然地着脸上的雨，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司明绪倚靠在人怀中，他觉得上有些冷，整个人疲倦得难以言说。

第109章

随着灵剑断裂，二人如同两片飘零的树叶，无声地从空中坠落。

肖衡只觉得脑海中嗡嗡作响，只知着那人腹丹田的剑伤，温粘稠的鲜血不住地从指中汩汩溢，本止不住。

……

“我可以救他。”

宁程程抿了抿，悄悄比了一个“三”的手势。

“阿衡，你毁了它。”司明绪终于轻舒了一气。他艰难地抬起手，摸了摸对方布满暗金鳞片的侧脸：“你得很好。”

一人一蛟盘旋在半空。

“阿衡……我没有嫌弃过你。我是真的喜你。”

他的声音十分平静，可李凉萧、宁程程、曲霂霖、楚天阔等人都觉得心中阵阵发酸。宁程程忍不住扭抹了抹泪。

“三个时辰。”宁程程缓缓。

肖衡缓缓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