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愣了愣。对方与他四目相对，也登时呆住了。

来者竟然是贺西楼。

这位明月庄主着了一单薄的素便服，大片锁骨，一黑发松松挽起，手里端着一个青瓷碗。

他不知所措地看着司明绪，似乎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司明绪站起来：“贺庄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贺西楼有些窘迫，他在门站了一会儿，才着慢慢走了过来，把那青瓷小碗放在桌上：“我，我给明鄢送夜宵。”

司明绪低看了看，这是一碗气腾腾的雪莲羹，半透明的雪莲中缀着些许红的枸杞，看起来十分可。

他忍不住有些疑惑，送羹汤这事情，应当是丫鬟下人的，或者是极其亲密的家人……这么晚了，这位明月庄主还亲自给司明鄢送羹汤，总觉十分怪异。

贺西楼极为难堪，他也知自己这样，简直丢尽了贺家的脸。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想去讨那个漂亮青年的心。

有时他也会生些幻想，觉得司明鄢或许也是喜自己的，可是那一晚那一幕……如同一盆冷迎浇下，让他略微清醒了些。

即便如此，他还是放不下。他想……争取一番。

方才他回绿柳小筑的时候，正好在门碰见一位貌婢女端着羹汤，要送到书房里去。

贺西楼看着那姑娘姣好的脸，竟然鬼使神差地拦住了她，说自己会代她将羹汤送书房……他甚至还回房换了一单薄的衣裳，松松挽了了发，才独自把这碗雪莲羹送了过来。

自己到底在厚颜期待些什么？他不敢细想。

司明绪见他垂盯着那碗莲羹，神十分尴尬，正巧自己也有些饿了，便笑：“巧了，我那弟弟不在。贺庄主的这番意，说不得只能便宜了我。”

贺西楼松了气，轻声：“司城主不嫌弃便好。”

司明绪端起碗尝了一，心中不由得赞了一声。这羹汤炖的火候很好，甘甜糯，极为，还有奇异的香味。他不知不觉间，便将一碗莲羹都喝完了。

这一碗腾腾的羹汤下肚，两人之间的距离无形之间拉近了许多，书房中的气氛也略微轻松起来。

司明绪忖度了一番，缓缓开了：“贺庄主，你这么多年，一直在这里陪着明鄢？明鄢他……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

他这句话其实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想听听他那弟弟平日里待人如何。可贺西楼心中有鬼，愣是听了几分莫名的意味。

他咬了咬下，轻声：“明鄢他待我很好。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