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那漆黑的剑倏然亮了一下，而后剧烈地震起来。

他猛然挥剑，低喝一声：“破！”

随着这一声清斥，磅礴的剑风横掠长空，天际隐隐有一朵大的浅碧莲徐徐绽放，很快又消失了。

桓屠望着天际那朵朦朦胧胧的莲残影，松了一气：“这莲印记现，是秘境封印解除的征兆。”

“那李凉萧人呢，我到哪儿去找他？”司明绪望着天际那朵逐渐消失的碧莲，喃喃。

“封印解除，他自然会知的。你不用秘境寻找，他也会自行来的。那秘境本已崩溃，千疮百孔，也不止一。”桓屠低低息了一声，接过司明绪手中的噬天剑，拄着剑勉站了起来。

他摆了摆手，拒绝了司明绪的搀扶，自己费力地走到了渊旁，低望着那渊中浩浩向东去的黑。

望着这黑渊，桓屠那张疲惫不堪的英俊面孔忽然有了些光彩，渊中的风轻卷着他的白发，一时间仿佛要随风而去。

这位昔日的帝站在渊旁，愣愣地看了许久，忽然开了：“千年之前，这崖边曾有一座悬空寺……我与他在此斋居数月，成日舞刀剑……那是我此生，最喜的日。”

千年过去了，那悬空寺自然早已消失，再也没有半分痕迹。

“司城主，您能不能告诉我，两情相悦……究竟是一什么样的觉？”桓屠轻声，“我这一生，活了上千年，从来没有会过。那觉……是不是很好？”

司明绪愣了愣，一时间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和阿衡，自然是两情相悦，互相喜的……可是他们之间……他心中一阵难过，难以抑制地阵阵发闷。

见他许久不答，桓屠摇了摇：“也罢。这事情，原本也不足为外人。”

他望着脚下墨黑的渊，悠然神：“今日我与此剑同归于尽，神魂俱散……他来世没了我这个麻烦，定然会过得很好。他会有妻稚，他会有好友兄弟，他会平安喜乐地度过一辈……他生生世世，再也不会遇到我这么一个可恨至极的怪……”

桓屠愣了一会儿，忽然抬手将那柄背负无数血债的长剑，了自己的膛。他的神十分平静，没有什么痛苦，甚至带着些许欣然。

而后，他跌了下去。

暗沉的渊之中，溅起了一朵不起的小小，很快便消失不见，而那渊继续日夜不停地向东海着奔赴。

……

肖衡伏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