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衡关上密室的门，一向沉稳的脚步竟然有些虚浮。他扶住书桌，歇息了片刻，而后茫然地走了去。

“这碧雪银尖，连俗世皇家也难得二两陈茶，哥哥你竟然能喝上明前茶。李庄主那么自在散漫的一个人，对哥哥的喜好却如此上心，也是不容易。”司明鄢笑。

……

对于二人的修为，他此时已有了法，便有成竹地笑了笑：“你们且随我来。”

他忍了又忍，终于放下茶盏，抬望向那人。

虽然这阿衡吧，别扭害羞又恐同；这明鄢吧，胆小气又嘴碎。但是瑕不掩瑜，到底还是两位大好青年。

那一日，在客栈疗伤之时，若不是自己中途闯了去……他们，他们或许就会……

而肖衡只是无打采地看了他一，全然不像平日那般，恨不得围着他撒。

肖衡低望着那泽清亮的碧绿茶汤——这是昆仑灵殊峰特产碧雪银尖。往日里不觉得什么，可是此时，他只想把茶盏狠狠摔碎在地上。

司明鄢了：“这可是哥哥费了老大劲儿，才从昆仑山移植回来的。他可宝贝了，还专门请了资的匠照顾着。”

司明鄢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轻轻挑了挑眉，一个不明显的笑容。随即，这位漂亮青年也走了过去，站在肖衡边，抬望着那一树白梅。

不知过了多久，青年才退了密室。

司明绪回来的时候，看见两位青年正在廊下赏。

这院里浮动的白梅暗香，同记忆中那人上的淡淡冷香，仿佛混合在了一起。那原本让青年如此着迷的味，此时却让他的心阵阵绞痛。

司明绪有些疑惑，他转念一想，估计男主久久突破不了境界，所以心情不好。

他二人长玉立，一个俊英，一个漂亮致。司明绪忽然有吾家有儿初长成的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司明鄢撇了撇嘴：“哥哥真是的，每次提起李庄主，你就这么怪气。”

肖衡愣了愣：“昆仑……白梅？”昆仑……孤鸿山庄？

午后的光很温，连院里几树冷清的白梅也染上了丝丝意，显几分活泼的俏丽。

青年回想起当初在灵州府，那人同李凉萧的每一个默契神，每一句低声谈，每一次亲昵碰杯，仿佛都充满了某暧昧的暗示与情意。

他却觉得阵阵发冷，一颗心仿佛被浸了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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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衡默默跟在他后。这个距离，甚至能嗅到那人发间的阵阵暗香。那香气像刀一样，割着青年的心。

司明鄢也浅浅啜了一，神有些惊讶：“哥哥，这是今年的新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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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明鄢见他门，惊喜的笑容：“哥哥，你回来啦！”

司明绪低品了一小茶，满足地叹了一声。他饱满的下被茶得嫣红，微翘的珠上一抹晶莹的。

司明绪，他骗了自己。

那人坐在床上，怔然仰望着男人。而那位剑神倾相就，眸沉沉地凝视着自己的挚友。他们四目相对，近在咫尺，气氛粘稠得令人脸红。

如果自己当时没有去，他们下一刻又会怎样？

“恩，李凉萧已经从临渊城返回孤鸿山庄了，这是他日前遣人送来的明前茶（清明节前采制的新茶）。”

他扯了扯嘴角，笑不笑地瞟了司明鄢一：“是么？”

司明绪微微一愣，背后一阵的。李凉萧喝多了自己的酒，觉得颇为不好意思，便派人送了这碧雪银尖来。如此正常的朋友之间礼尚往来，被这弟弟一形容，怎么觉让人发麻？

到了书房，司明绪让二人坐下，又叫丫鬟奉了茶。

“衡哥哥，难你也喜这昆仑白梅？”他特意在“昆仑”二字上咬了重音。

肖衡呆立了很久，他甚至没有发现自己在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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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闭了闭睛，难以控制地回想起当初那一幕。

司明鄢一院，就看见肖衡站在廊下望着一树白梅发呆。他那张年轻而俊的脸庞，此刻苍白得没有半血。

自己简直就像个傻。

司明绪内心一老血。这死孩，每一句话每一个神都在隐隐约约暗示什么，让自己极为不舒服。此时，他居然还反咬自己一！二十岁的大好青年，说话能脆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