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贺庄主，于是你就相信了那封信，去取了七苦因果塔？”

这一夜，月明星稀。绿柳小筑早早地熄了灯。

“我用鲜血把符咒和七苦塔的名字画了上去，镜面忽然一阵变幻，最终成了一间书房的模样。七苦因果塔，就在那书桌背后的多宝格上，只有寸余大小。我，我了贼，我取走了它。”贺西楼神恍惚。

……

贺西楼了：“既然那神秘人助我结丹，想来或许是父亲的大能朋友。于是那天晚上，我自己一个人去了后堂，想再试一试能不能开镜。我想着鹭儿死去的惨状，心中痛不生，然后明月镜回应了我。”

而凶手恐怕也是无计可施，才看中了贺家明月镜隔空取的本事。奈何这贺西楼不争气结不了丹，于是凶手便给了这枚极其珍贵的灵药，帮助贺西楼结成了九转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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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尊七苦因果塔，十二年前在扶摇阁拍卖会上拍了天价，但是买家不愿意透姓名。至今也没有人知，这宝究竟落到了何人手里。

谁料贺西楼太过柔弱，意志也不够定，甚至在结丹之后，也无法开镜。幕后那人恐怕十分不耐烦，就给他下了一味猛药，杀了他唯一的亲妹妹。而后又写信告诉他，七苦因果塔可以救他妹妹。

“那你妹妹得救了吗？”

糊涂啊！简直是太糊涂了！司明绪心中暗叹。

贺西楼在这低低的哼唱声中，渐渐安下心来。许久许久，终于沉沉睡去。

司明鄢盯着兄长沉的模样，轻声：“哥哥，当时贺大哥受了很大刺激，神状况极不稳定。他那庄里原本也没什么事，我就把他接到碧霄城来休养了一段时间。” [page]

“原来如此。”司明绪了。

这位废材庄主，从到尾，简直被人耍得团团转。

在他看来，这件事情，从到尾，完全就是一个陷阱。一个心设计的，目的明确的，毫无人到让他骨悚然的可怕陷阱。

从那枚珍贵的鲜红丹药开始，幕后凶手想要的，便是这四大神级法之一――七苦因果塔。

“当然可以了，贺大哥。”司明鄢坐在床边，声音极为温柔悦耳，“你睡着了，我再走。”

司明绪犹豫了一下，怕刺激到这位悲痛绝的青年，到底还是没有说自己的想法。

青年悲痛地摇了摇：“我取走那七苦因果塔之后，因为灵力透支，便过去了。醒来后，那塔已经不见踪影。那几日庄里客人甚多，来来去去，也查不什么。”

这简直太可怕了。

最后，凶手从容不迫地，从倒的贺西楼手中拿走了这件法宝。

贺西楼或许是回忆起了旧事，低坐在西厢房的床边，整个人情绪极为低落。司明鄢柔声宽了他好一会儿，青年才肯躺上床，却还是没有闭上睛。

他见贺西楼在这儿，一时也不方便拿秘笈，便安了这位废材庄主几句，又让司明鄢明日午后去书房找他。

而后，他轻轻哼起了一支古怪的小调。那调十分低沉，轻柔缓慢。他曾听自己的兄长无意识间哼过几次，便牢牢记住了。

司明鄢见他睡

，让人背后阵阵发寒。

幕后那人心思极为缜密。为了不引人怀疑，他在杀死贺西楼的妹妹鹭儿之后，甚至还为这场凶杀案准备了一个畏罪自杀的凶手。连鹭儿抓在手中的半片衣襟，“凶手”脸上的几抓痕，他都考虑了去。

他望着雪白的帐幔发了一会儿呆，忽然轻声：“明鄢，你可以陪我一会儿吗？”